不是呢。正好太子歸位，這時候親審……怕是有深意。”
“慎言。朝堂的事，少議論。”
玄真子心中一震——神帝閉關二十年？遠超以往？太子這時候歸位監國……
他忽然意識到：這場審判，恐怕不隻是針對他和黑石，更是朝堂各方勢力的一次試探。
他努力在人群中尋找師父的身影，卻隻看到一片官袍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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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宗宗主玄真子、黑石元首卡薩，入殿——”
傳令官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悠遠而威嚴。
玄真子深吸一口氣，拖著麻木的雙腿，一步步走入大殿。
殿內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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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級越高，位置越靠前。一品大員端坐高位，氣息如淵似海；二品、三品分列兩側，有武將打扮的，有文官裝束的；四品至六品站在中段；而七品及以下官員，站在殿尾，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盡頭。
右相贏廣，端坐於主位之側——那是代行監國之位。他麵無表情，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都不敢與他對視。
玄真子低下頭，快步走到殿中央，跪伏於地。卡薩跪在他旁邊，渾身抖如篩糠。
但在跪下之前，他的目光掃過殿尾——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司天台主事雲衍之，穿著七品青袍，低著頭，站在最邊緣的位置。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身形佝僂，與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執事殿長老判若兩人。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根無聲的柱子，沒有人看他，沒有人理他，甚至沒有人記得他的名字。
玄真子眼眶一熱，卻不敢多看，死死盯著麵前的玉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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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廣環視殿內，緩緩開口：
“神帝閉關，由本相暫理朝政。今日審理天玄宗、黑石擅闖仙秦試煉場一案。涉事雙方，有何話說？”
黑石元首卡薩搶先哭訴，趴在地上涕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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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明鑒！都是天玄宗誤報信息，說那是1級文明，我們才去的！我們冤枉啊！”
玄真子擡起頭，聲音低沉而平穩：
“黑石上報時誇大其詞，引誘我宗弟子接取任務。此事，黑石元首心知肚明。”
卡薩猛地轉頭，複眼瘋狂眨動：“你——你血口噴人！”
玄真子沒有看他，隻是對著贏廣叩首：
“相爺明察。我天玄宗雖有過錯，但此事源頭，確在黑石。”
兩人在殿上互相推諉，醜態百出。
贏廣麵無表情聽完，正要開口——
卡薩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擡頭：
“相爺！天玄宗當年曾被人從貢冊上劃掉，免了千年朝貢！他們背後有人！肯定是有人包庇，他們才敢如此膽大妄為！”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騷動。
玄真子臉色一變，正要說話——
贏廣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就一眼。
玄真子渾身一僵——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看穿了一樣。八千年的修為，在這道目光下，如同赤身裸體，無處遁形。
贏廣收回目光。
他已經感應到了。
玄真子修鍊的功法，氣息深處藏著一道極淡的烙印——那是某個更高文明的傳承印記。那道烙印的源頭……
贏廣的目光掃向殿尾。
密密麻麻的七品官員隊列中，那個穿著青袍的老者正低著頭，一動不動。
他的氣息，與玄真子功法深處的烙印，同源。
贏廣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息。
滿朝文武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贏廣已經開口，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司天台主事雲衍之，江陵雲氏，入朝三百七十載。”
殿尾，沒有回應。
那老者依然低著頭，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掃向殿尾。
贏廣也不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又開口：
“雲衍之，出列。”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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