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市某咖啡館，靠窗位置。上午，陽光正好。
林北玄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美式，已經涼了。
他手裡拿著手機，王剛發來一連串消息——先是三張效果圖，然後是語音條。林北玄點開最後一條，王剛的聲音傳出來：“北玄，設計師給了三個方案，我選不好。我媽說第一個大氣，你覺得呢？”
林北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打字回：“聽阿姨的。”
王剛秒回：“得嘞！”
手機剛放下，一個人影在桌邊停住。
不是坐下。
是停住。
林北玄擡起頭。
霜雪站在三步之外，銀甲已經換成了尋常裝束——青色長衫，束腰，長發挽起。她微微躬身，垂手而立，沒有開口，隻是等著。
等林北玄先開口。
林北玄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隨口問：“朝會定在什麼時候？”
霜雪這才上前半步，依然沒有坐下，低頭道：“回殿下，今日辰時。”
林北玄點點頭，又問：“父皇又在閉關？”
霜雪一怔，隨即低頭：“是。神帝這次閉關……已經二十年了。”
二十年。
林北玄手裡的咖啡杯頓了頓。
腦子裡忽然閃過那本書上的字——泛黃的書頁，潦草的筆跡，像兩年前的自己隨手翻過，嗤笑一聲，然後忘在腦後。
“神帝資質差，登基後隔三差五閉關。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朝臣早已習慣，每逢閉關，由太子監國。”
“太子手鐲可投影鹹陽宮，代行皇權。”
現在，那些字自己跳了出來。
不過……二十年？
比書裡寫的“長則幾年”長了太多。
林北玄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放下咖啡杯：“這次倒是閉得久。”
霜雪擡起頭，忍不住問：“殿下……您不意外？”
“意外什麼？”林北玄靠回沙發，目光落在窗外，“他哪次不閉？隻不過這次長了點。”
霜雪愣住，一時不知該接什麼。殿下對神帝的了解，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林北玄沒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擡起手腕——那串紫金色的手鐲正泛著淡淡的光。
霜雪目光一凝。
林北玄隨口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手鐲光芒一閃。
霜雪隻覺得周圍的時空微微一震——那是投影發動的波動。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殿下竟然能主動發起投影？不需要鹹陽宮那邊接引？
更讓她震驚的是，林北玄的身影開始變淡，眨眼間，座位上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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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愣在原地。
她想起祖父曾提過，皇室有一種秘傳之法，名為“虛空投影”——施展時，可將肉身暫時存入太子信物的獨立空間，以完整的能量投影降臨目標之地。此法非太子不可用，且須信物認主。
原來殿下用的是這個。
她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靜靜站在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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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聖域外圍，第十七停泊區。天色微明。
玄真子跪了一夜，膝蓋早已失去知覺。從刺痛到酸脹，從酸脹到麻木，現在連麻木都感覺不到了。那寒意已經滲入骨髓，與他的靈氣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但他依然跪著。
腰背挺得筆直。
不是不敢動。
是不敢不看。
窗外，那顆中子戰星依然懸浮。它靜靜停在那裡，炮口歸位，符文緩緩流轉，像一頭重新入睡的兇獸。
但玄真子知道，它隨時會再醒來。
隻要那個人願意。
0.3秒。
就夠了。
遠處，一艘小型接引艦正緩緩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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