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第七艦隊的隕星基地,如同一顆鑲嵌在漆黑幕布上的銀釘,冰冷、有序,卻又提供著難能可貴的安寧。青玄盟殘部被安置在基地邊緣的一片劃出的臨時營區內,雖然依舊是簡易的金屬營房,但有了穩定的能量護盾隔絕外界虛空,有了定期配給的基礎食水和藥物,更重要的是,有了喘息之機。
營區內,氣氛不再如同最初那般死寂絕望。傷員得到了更好的救治,低聲的交談中開始帶上了一絲生氣,甚至偶爾能聽到孩童壓抑卻真實的嬉鬨聲。希望,如同頑強的野草,在絕境碾軋過的土地上,重新探出微弱的嫩芽。
林清玄婉拒了洛靖統領安排的高級客房,選擇了一間靠近青玄盟營區的普通靜室。於此危局,他需與這些故土遺民共進退,亦是時刻提醒自身所肩負之責。
靜室之內,他盤膝而坐,並未立刻投入深層次的閉關。而是首先內視己身,仔細檢視此番青玄之行的收獲與損耗。
法力消耗過半,元神因多次施展《清淨心蓮咒》及對抗魔氣侵蝕而略感疲憊,肉身些許輕傷倒無大礙。最大的變化,依舊是那【逍遙係統】界麵上的數值:逍遙值6205.3。
雖仍是負數,但較之之前的7900多點,已回升不少。伴隨數值回升,那種思維愈發清明、法力運轉更加圓融自如、甚至參悟功法神通都順暢幾分的感覺愈發明顯。
“逍遙…逍遙…”他默念此二字,心中感悟更深。獨善其身,或因力量而自在,卻終有窮儘;於擔當與護持中尋得自在,方是真正的逍遙真意?救助青玄盟、謀劃生路、乃至與巡天司周旋,這些看似消耗心力之舉,反倒契合了冥冥中的某種道韻,使得這“逍遙值”不降反升。
“或許,此值並非簡單衡量能量儲備,更關乎道心與天地的契合?”林清玄若有所悟。他不再急於尋找外物填補,而是決定順應此道,於當下處境中,行應為之事,靜觀其變。
心念既定,他首先取出一批得自赤陽界的高階丹藥,卻不急於自己服用,而是喚來淩霄。
“將這些丹藥分發給傷勢最重、道基受損最嚴重的弟子。”林清玄將玉瓶遞出,“告訴他們,故土雖失,道統不可絕。恢複修為,重燃道心,方為對逝者最好的告慰。”
淩霄接過丹藥,感知到其中磅礴藥力,手都微微顫抖。這些丹藥,任何一枚放在以往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珍寶,前輩竟如此輕易拿出救治普通弟子?他深深一揖,聲音哽咽:“晚輩代盟中弟子,謝過前輩大恩!”
“去吧。”林清玄擺擺手,“非常之時,勿拘常禮。”
送走淩霄,他並未立刻開始自身修煉,而是將注意力投向靜置一旁的虛空星槨。星槨受損達15%,先前硬撼龍屍、穿梭不穩定裂隙,對其結構造成了不少負擔。
他輕撫星槨冰涼的船體,神識緩緩融入其中。不同於以往隻是驅動,這一次,他更像是一位醫者,仔細探查著其內部的每一處損傷:能量傳輸脈絡的淤塞、外部裝甲的細微裂痕、空間陣法的局部過載…
【逍遙係統提示:開始深度掃描‘虛空星槨’損傷…掃描完成。列出修複優先級清單:1.核心動力陣列緩衝符文磨損(影響能量效率及跳躍穩定性)。2.左舷第三、第七虛空遁法陣列單元過載損壞。3.外部裝甲‘暗星金’表層多處撕裂及魔氣侵蝕…】
修複需要材料,尤其是高階虛空屬性材料。若在以往,林清玄或許會感到棘手。但此刻,他心念微動,想起了那處剛剛發現的、富含土屬性靈晶的礦脈,以及…《周天星辰訣》中關於“星辰衍萬物,虛空納萬法”的記載。
土,雖厚重沉凝,然星辰大地本為一體,厚土亦可承載虛空。能否以土屬性靈晶為基,以自身虛空道韻為引,進行轉化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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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一生,頓覺豁然開朗。
他立刻取出大量方才開采出的土屬性靈晶,堆放在身前。雙手掐訣,逍遙道域微微展開,並非用於攻防,而是化作一個極其精妙的轉化力場,將自身精純的虛空之力如同催化劑般注入靈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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