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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公路雖然坑坑窪窪，但至少還有路。
兩邊是連綿的廢墟和荒蕪的農田，偶爾能看到幾隻變異喪屍的影子一閃而過，但都沒有靠近。紅霧在白天的濃度不高，視野能看出幾百米遠。
淩霜開了一個上午，林辰換她開了一個下午。
沈映晚坐在後排，難得安靜，沒有找茬。
劉英子在卡車上盯著物資，葉靈素一直在看平板電腦，偶爾報一下前方的地形數據。
天黑之前，他們在一處廢棄的加油站旁邊紮了營。
加油站不大，幾間倒塌的房子，一個鏽跡斑斑的油罐。
不過謝天謝地的是，還有唯一還能用。
的是一間半塌的磚房，屋頂破了一個大洞，但四麵牆還算完整。
淩霜和劉英子去撿柴火，沈映晚收拾營地，葉靈素架設設備。
一個便攜式的紅霧濃度監測儀，還有一個小型的通訊基站。
林辰在周圍轉了一圈，用左眼確認了附近沒有危險。
天黑透了。
柴火堆燒起來，橘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動著，把五個人的臉照得明暗分明。
空氣裡彌漫著鬆木燃燒的氣味。
沈映晚從卡車上翻出一口鍋，煮了一鍋熱水，泡了幾包壓縮餅乾和一袋脫水蔬菜。
湯很稀，但在深秋的夜裡喝上一口，整個人都暖了。
劉英子靠著牆根，雙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看這種情況，我估計越往北，越冷。”她說。
葉靈素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平板電腦上的溫度數據。
“現在的溫度是零上五度。再往北走三天，會降到零下十度左右。到了北霜凍土邊緣，零下二十度是常態。”
林辰把碗裡的最後一口湯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
“裝備夠嗎？”
“夠。”劉英子點頭，“保暖衣物每人兩套，睡袋是加厚的，還有幾個暖手寶。應急用的。”
沈映晚靠在牆邊，把外套裹緊了一些。
“今晚怎麼睡？這破房子四麵漏風。”
淩霜指了指角落裡最大的那個房間。
說“房間”其實不太準確，隻是一麵牆擋住了三麵風，頭頂還是空的。
“看樣子隻有那裡風小一些。擠一擠。”
沈映晚看了林辰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那···我們大家一起擠一擠？”
林辰假哪裡不知道沈映晚這娘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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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還是裝沒聽到，起身去車上拿睡袋。
夜越來越深，氣溫降得很快。
五個人把睡袋鋪在角落裡，擠成一團。
空間不大，為了保暖，隻能儘可能地靠在一起。
淩霜睡在最外麵，長刀放在手邊，隨時可以拔出來麵對危機情況。
職業戰鬥隊長出身的她，永遠是最保持警惕的一個，林辰也是最放心的她。
隻有沈映晚在中間，左邊是林辰，右邊是劉英子。
葉靈素在最裡麵，貼著牆，抱著那個寶貝平板電腦不放。
林辰躺在沈映晚和劉英子中間，兩隻胳膊都沒地方放。
沈映晚側過身，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林辰，我好冷。”
林辰僵住了。
劉英子也側過身，背靠著他的另一側肩膀，蜷縮著，像一隻怕冷的貓。
她的頭發蹭著他的脖子，搞得他癢癢的。
葉靈素在最裡麵，裹著睡袋，隻露出一張臉。
她看了林辰一眼，麵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看了看身邊的那兩個女人，無語的搖搖頭，然後閉上眼睛。
淩霜躺在最外麵，背對著所有人，一動不動。
林辰躺在那兩個人中間，不敢動。
沈映晚的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劉英子的頭發貼著他的脖子。
他能感覺到她們身體的溫度透過睡袋傳過來，柔軟的，溫熱的，讓人心跳加速。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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