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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槍！”林辰喊道。
不是因為他怕傷到自己，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在雪怪群的後方，那片最高的雪丘上麵，站著一個人。
不，是一個小女孩。
她看起來隻有十一二歲，穿著一件不知道用什麼動物的皮毛縫成的大衣，領口處露出一圈白色的絨毛。
頭發很長，編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發梢結了冰。
臉很小，五官精致但被凍得通紅，嘴唇有些乾裂。
她的手裡握著一根木杖，木杖頂端嵌著一塊灰白色的石頭，看起來不像水晶，
倒像是某種動物的骨骼。
她在看著林辰。
那些雪怪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不是撤退，而是停在了原地，保持著攻擊的姿態，但沒有再往前。
一切都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林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把破曉收回腰間。
他舉起雙手，掌心朝外，示意沒有武器。
“我們沒有惡意。”
他說。聲音不算大，但在空曠的雪原上，每個字都很清晰。
小女孩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林辰的臉上移到他的腰間的破曉上，又移到淩霜手中的長刀上，然後掃過遠處的越野車和卡車。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她舉起那根木杖，朝前一指。
所有的雪怪同時動了。
不是攻擊，是後退。
它們一步一步地後退，退到小女孩所在的雪丘下方，蹲伏在那裡，像一群被馴服的獵犬。
小女孩從雪丘上走下來。
雪很深，她每一步都陷到膝蓋，但走得很穩。她的靴子是用毛皮縫的，裹著厚厚的纏腿，這樣的好處是雪不會灌進去。
她走到林辰麵前，仰著頭看他。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兩米。
林辰這才看清她的臉。
她的皮膚很白，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下麵細細的青色血管。
睫毛上麵結著細小的霜花，每眨一下眼就有冰晶簌簌落下。
“你們是紅霧那邊的人。”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但尾音微微發顫，泄露了她心底的緊張。
林辰搖頭：“小妹妹，你誤會了。我們是來調查紅霧的。不是紅霧那邊的人。”
小女孩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人。
“你們從哪兒來？”
“南方。很遠的南方。”
“南方……”小女孩念了一遍這個詞，眼神裡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我從來沒去過南方。”
林辰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左眼裡的淨化之眼淡了下去，恢複到普通的藍色。
讓自己儘量表現的親近一點，和善的語氣和動作是會有效避免衝突的。
“小妹妹，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回答。
“阿依木。”
“阿依木，”林辰念了一遍，聲音放得很輕，“這些雪怪是你養的？”
阿依木沒有直接回答。
她舉起木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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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她最近的那隻雪怪低下頭，把巨大的腦袋湊到她手邊。
她伸手摸了摸雪怪額頭上的毛發，那隻凶悍的巨獸像一隻大狗一樣蹭了蹭她的掌心。
“它們是我的家人。”
阿依木的聲音平靜了一些，“紅霧來了之後，很多人都死了。我的阿爸、阿哥、還有族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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