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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辰，到底縮在在府上做些什麼？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慕青衣坐在茶樓中，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麵前，坐著前代醫聖和男裝版的慕寒星。
任誰也不會注意到，這個普通的小茶樓裡，有三個人正在商討著定奪天下的大事。
當然，說是商討，其實大部分的時間，也隻是慕青衣與前代醫聖之間的交流。
慕寒星則是坐在位置上，神遊天外，一言不發。
慕青衣歎了口氣，笑道。
“那江辰提前回來江州，我本以為，我們已經徹底沒有機會了，想不到，對方卻突然下了一步臭棋。”
“是啊。”醫聖也撫著胡子道：“若非如此，我們本不該留在這江州了。”
“他繼承江家，本意是想用自己的名聲來洗刷江家這麼多年積攢的惡名，但他還是太天真了，江家在江州的惡名、凶名，不是一代人闖出來的，江州最不缺的，就是對他家有憎恨之人，他一個人又如何擔之？”
“反倒，把自己出身的事，暴露在了天下人的眼中。”
慕青衣冷笑道：“臭不可聞的淤泥之中，忽然長出一朵潔淨白蓮，你覺得，世人會願意相信這淤泥本非惡物，還是願意去懷疑這朵白蓮的根底，本就存在問題呢？”
“我承認，這江辰的確有過人之道，或許天資不在寒星之下，但他也犯了天才的通病！那便是以為世間都是和他一樣的聰明人，可以理解他的所為，而看不見那些數量最多，目光最短淺，心胸最狹隘的愚民，嗬嗬。”
慕青衣說著笑了起來，偏頭看向慕寒星：“寒星，你要以此為鑒，將來切莫犯了同樣的毛病。”
“爹……”慕寒星有些不解：“若你當上皇帝，便會如此這般看待世間的百姓麼？”
“什麼看待？”慕青衣沒想到慕寒星會沒頭沒腦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慕寒星解釋：“就是數量最多，目光最短纖，心胸最狹隘……”
“這不是我如何看待他們！”慕青衣皺眉道：“這本就是事實！”
慕寒星沉默：“……”
慕青衣嚴肅道：“知道為何大國之策之中，往往有一句話，叫做開民智麼？便是因為世上多的是未開化的愚民，聽風是雨，胡攪蠻纏，愚不可及！人要往上走，便是為了避開這幫愚民！”
“那江辰，顯然沒有認識到這些人的愚蠢之處，你信不信，若是今日起，縱然我們什麼也不做，那江辰也會被那些愚民們，剝下聖人的衣裳，打落神壇。”
“如果我是他的話，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劃清與江家的界限，至少明麵上如此。”
慕寒星看著自己的父親手舞足蹈給自己講述他所知道的道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樣的反應讓慕青衣很是滿意，認為慕寒星聽進了他的道理。
他轉而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你明白就好，這麼好的機會，我們不用做太多，但也不會什麼都不做，愚民的想法，稍加引導便是大勢，而那江辰也不會什麼都不做……”
慕青衣沉吟道：“隻是……他在江府裡沉寂太久了，這不合常理，他總歸是要做事的，這讓為父有些拿不準，要是能在那江家之中，安插進我們的人就好了……最起碼，能打探一下消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前代醫聖也點了點頭：“的確如此，此人能為聖人，自不可小覷，若不能知道他在做什麼，我等做什麼都無法安心。”
“如何才能打探到江家的消息呢？”
兩人沉默了下來，一人屈指敲桌，一人飲茶，各自陷入了沉思。。
慕寒星則是在沉默的一開始就想到了辦法，但她沒有說出來，故而有些如坐針氈。
在這沉默之中，她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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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天光偏向幽冷的色調，路上行人大多裹得很厚，緊著衣襟神色緊張來去匆匆，巷口有人卻還穿著單衣，嘴唇發白，扶牆行走到處張望，尋找活計，鑽進一家店鋪去，過不久又被店家罵罵咧咧趕出來。
慕寒星不知道這樣的人要如何捱過這個冬天，也許他們自己都沒想過，他們像是寄生在城市裡的老鼠，遍布在這城市的角落，每天為了一點殘羹冷飯四處奔走，沒有人注意他們，也許有一天你起早時，會在街頭看到他們的屍體，老鼠在旁邊啃食。
慕寒星沒見過往年的冬天是什麼樣子，也許好一些，也許壞一些，她隻希望今年的雪，能下遲一些。
慕寒星收回目光，父親和師父正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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