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眼巴巴看著他。
葉庭歎了口氣，語氣緩了些：“慎言。”
“罷了罷了，我不提就是了。”沈自飛說完，又迅速壓低了聲音，湊到無名旁邊道：“嘿嘿，當時我們葉兄直接把那個人送的金磚砸在地上，你都不知道當時周圍人的表情有多精彩……可惜的是，見不到那人得知消息後的錯愕表情咯。”
沈自飛說得與有榮焉，無名的表情也欽佩不已。
視金錢作糞土的故事，到哪裡都惹人欽佩。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出一陣騷動。
一個風中殘燭的老人，不知怎麼摔在了甲板上，半天還沒爬起來，隻發出低低的抽痛聲。
周圍零星站著幾個看客，聽見動靜望了老人一眼，又看向別處，隻是各自緊了緊衣裳，漠不關心。
葉庭皺了皺眉，與身旁幾人對視一眼，率先做了個努嘴的動作。
幾人會意，簇擁上去。
“老人家，身體可有大礙？”葉庭邊說邊俯身。
要觸碰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喝令。
“那書生，先別碰他！”
葉庭動作頓止，一道人影裹著冷風而來。
他動作迅速，手法也專業得多。
一隻手按住老人手腕，另一隻手在老人身上各處按了下，才終於抬起頭，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是大夫，這老人家是邪風入體，船上我沒帶治病的藥，離到寒州還有一段時間。”
他第一句話是對葉庭等人的解釋，後麵全是喃喃自語了。
“邪風入體？”沈自飛不明覺厲，瞪大了眼睛，馬歸塵將他拉到一旁解釋。
“就是中風。”
說著他也歎起了氣：“唉，老人家怕是沒救了，年紀輕輕的……呸，口誤。”
他啪的捂住嘴巴，眼珠飛快轉動往旁邊看，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才鬆了一口氣。
氣氛已經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
沈自飛看向葉庭，葉庭看向大夫，大夫則看向他。
“真的救不活？”葉庭不死心。
“沒有藥誰能治？你見過？”
“那……”葉庭看著老人痛苦的模樣，心臟被狠狠揪了起來。
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有藥！船上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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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怕幾人聽不清楚一路小跑著過來，靠近時，怕幾人沒聽清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哪裡有藥！”
“有藥？”
少年點頭道：“我師父乃是經年藥商，專做草藥生意。”
葉庭一喜，連忙道：“快快喚你師父來。”
少年重重點頭，不多時便拉來了一個中年藥商。
“要什麼藥啊？”
中年藥商目光直接掠過了地上的老人，看向周圍的幾人。
大夫張口報出幾味藥材。
中年藥商點了點頭，道：“行，你說的這些我剛好都有，不過你有錢嗎？”
藥商是來做生意，而不是來做慈善，這一點幾人當然也能理解，不至於無端指責。
葉庭當即道：“無妨，大夫，救人我們幫不上忙，這錢的事，我們總該能幫上忙。”
一旁幾人見狀都露出讚賞之意。
無論是先前葉庭怒摔金磚與江辰決裂，還是如今為了救無關老人而自願破財，這種品質，都足以當作幾人的表率。
“你出？”中年藥商表情玩味地看向葉庭：“行啊，那就你來出吧，銀錢四十兩。”
透過藥商四指的縫隙，葉庭的表情窘迫了起來。
四十兩，不要說他了，他們同行的幾人渾身上下家當加起來，都沒這麼多。
剛剛才誇下的海口，此時像一個巴掌摑在臉上，生疼。
“怎麼？”藥商視線掃過葉庭幾人的穿著打扮，嘴角鄙夷不加掩飾：“沒錢？那不好意思，這藥我不能賣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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