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讓你們得以救人。”
“所以……”沈自飛臉色瞬間慘白，捂緊了身上的錢袋子。
“所以，”大石咧嘴爽朗一笑，遞出幾張紙：“現在，我是你們的債主了，簽下這份欠條吧，不然，嗬嗬……”
大石沒有說完，隻是一隻手把玩起了腰間的刀柄。
……
行船離岸遠去。
岸邊，沈自飛忽然照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
“我真傻，真的，早知道來寒州會遇到這種事，我就不提議要來看雪景了！”
“得了吧，我起碼還給你們留了衣裳。”
大石朝船上揮揮手，斜眼看著四人，眼中露出幾份揶揄之色。
葉庭義憤填膺：“石兄，你騙我！那三人本也是與你串通好了的！整個騙局，你才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喲！”大石驚奇地看向葉庭：“你怎麼看出來的。”
葉庭太陽穴凸了凸。
咬了咬牙，終於是沒忍住，破口大罵：“你先把你手上的金子收起來行不行！”
“不好意思。”大石嘿嘿一笑：“以前為老家主做事的時候，習慣了錢財外露騙人來搶。”
真相大白，原來大石才是這起騙局的主謀。
在看到被藥商收起的金子，重新出現在大石的手中時，葉庭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偏就是在船快要到的時候，有老人忽然倒地。
為什麼老人倒地不久便出現了大夫。
為什麼又恰巧出現了藥商，以及砸錢解圍的壯漢。
滿滿的都是套路！
“也別氣了，”大石哈哈一笑：“起碼你們人還活著不是？我也沒對你們做什麼。”
“你打算對我們做什麼？”
大石手上拿著幾人親手畫押的欠條，幾人就算離開，對方也能拿欠條移交官府，一旦背上了官司，幾人的仕途便可以說到頭了。
這隻是其一。
還有其二。
大石自下了船，旁邊不知何時便圍了一幫人，江湖人居多，身上有兵器，模樣不善，隱隱以他為首。
“多的你們不用知道，隨我來吧。”
大石招呼一聲，旁邊便響起一陣淩亂步聲，數位江湖漢子超一個方向走去，好似事先早有規劃。
葉庭四人麵麵相覷，沈自飛與馬歸塵還沒見過這種陣仗，表情已經有些驚恐。
葉庭雖然同樣害怕，但當初也與江辰這樣的匪類有過周旋，終究是讓他比其他人多了些冷靜。
再看那無名，悶著頭，也不說話，顯然也是怕了。
“還不走？要乾什麼？”
大石嘻笑著，推了葉庭一個踉蹌。
幾人隻能跟上了。
路上，大石似是怕幾人跑了，一直有意無意格在葉庭與其他三人之間。
這讓葉庭不禁暗惱：此人行事滴水不漏，看出我是當中最冷靜的，便主要盯著我，不讓我有鑽空子的機會，可惡。
幾人離岸往人稀處走，路上葉庭的目光不住向路人示意，然而這個城市裡人的漠然，與船上類似。
好似一片鐵皮包住了他們的心，外人再難撬動分毫。
葉庭感覺一顆心在極速向下墜落。
往前走，漸漸的，連這樣漠然的人都沒有了。
隻有越來越厚的雪，與逐漸罕見的房屋，有時地上還會出現人形的枯骨。
有人嫌枯骨礙事，一腳踢開，乾裂的頭顱便與身子分離，像個石球在雪地裡滾動，末了，覆雪散去，眼神空洞地看著幾人的方向。
葉庭眼角跳了跳，將視線移開。
“怎麼，怕了？”
霧氣從右邊吐出，大石的臉出現在視野中，還是在笑，但已經帶上了陰森的味道。
“不怕。”
葉庭強裝著鎮定。
“不怕？”
大石有些好奇。
“因為我們還欠你錢。”葉庭補充完下半句。
大石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葉庭又聽見他跑去沈自飛他們那邊。
挨個在問“怕不怕”。
“壯……壯士，饒我一命！你要我做什麼都成……”
葉庭聽見了沈自飛的求饒聲，也聽到了馬歸塵的哭嚎聲。
唯獨沒有聽到無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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