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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葉庭朝雪地上打了一拳，憤怒道：“那他在乎什麼？天下百姓的生死，他在乎嗎？王朝的未來，他在乎麼？陛下她……”
說到終於不能說的禁忌，葉庭聲音頓止，往旁邊看，大石正古怪地看著他。
“你這怨氣衝錯人了，小子，我可警告你，家主當你是朋友，可我不是，你要再當著我的麵這麼說，我這個粗人可真要好好粗鄙一番了。”
殺人的刀，已被擦拭乾淨，大石拿在手中，自帶三分凶煞之氣。
無名的屍體漸漸冷卻，血也已經不再發熱，葉庭喝完酒，心跟著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抱歉。”他終於是歸於沉默。
轉身朝著沈自飛二人走去。
“葉兄！”
沈馬兩人剛剛親眼目睹了無名突然暴起殺人，再到被幾人合圍，最終被殺的全過程。
此刻驚魂未定。
“剛剛那個是，無名他……”
“他是刺客，來殺我的。”
葉庭簡短地解釋了一句。
“那他們？不會殺咱們了？”
沈自飛小心翼翼朝大石他們那邊看去。
幾個錢袋直接便被砸了過來，落在地上，發出輕響。
幾個凶煞的漢子轉頭就走，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隻是為了殺無名而來。
“謝天謝地！”沈自飛抓起錢袋，也不管上麵是否臟了，一把揣了起來。
馬歸塵想到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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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大石一行人遠去，若有所思。
“葉兄，他們……”
“不要再說了，我們走吧。”
葉庭一腳踏進積雪中，踉蹌走遠。
身後二人對視一眼，跟上了。
沈自飛腿終於不軟，三兩步追上去，把葉庭的錢袋子交給他，又問：“葉兄，我們還賞雪麼？我看不如直接前往京城吧。”
“我不走。”葉庭搖頭拒絕：“我要待在這裡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沈自飛經此一事，完全沒了逗留的心思，才到寒州便遇到這種事，天知道接下來會遭遇什麼。
“這又冷又危險，葉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啊。”
葉庭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我不在乎。”
“……”
夜。
寒州。
下了一天的雪在夜裡停了。
葉庭幾人也終於走出那片積雪荒地，來到城中某縣，找了間客棧住進去。
找店家要來了吃食，熱水，洗漱一番，狼狽的幾人終於有了些文人的樣子。
此時，幾人圍坐在一張桌上。
“真貴啊！”沈自飛悶悶不樂地開口，“黑心店，早知道不來這家。”
“並非店家黑心。”葉庭搖頭道：“我剛剛找店家打聽了一番，你知道現在的糧價是多少錢麼？”
“多少？”
“一石糧食，二十五兩。”葉庭說出一個聳人聽聞的數字。
二人皆吃了一驚。
“二十五兩？！”
“是。”
“這還有天理麼？得餓死多少人？”沈自飛眼皮子狂跳，仿佛已經看到了地獄般的場景，“官府呢？也不管管？”
“怎麼管？”
馬歸塵道：“官府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
“僧多糧少，糧價上漲，本是自然之理，但我們身處其中，總得做些什麼。”葉庭緩緩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堅決。
“我們還能做什麼？”沈自飛問。
“這就是我要與你們說的了。”葉庭早有想法，“明日一早，二位隨我去趟官府。”
馬歸塵目光閃爍了下：“葉兄在江州時，便曾為官府出謀劃策，已是世間真謀士，難道你是想再效仿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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