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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平勃然大怒。
“你知道你們這一口吞，讓我損失了多少錢嗎？！本來計劃現在的糧價應該已經漲到32兩了！現在卻隻有二十三兩！五百石，就是四千五百兩！這還隻是頹縣這樣一個小地方！放眼整個寒州，怕是幾十萬兩都打不住！”
“掌櫃的，賬也不是這麼算的，時日一長，百姓餓了，糧食價格肯定還會源源不斷地上漲，那人想把糧食完全降下去，怎麼可能呢？倒不如我們趁他們賣低價糧的時候，把底給他們抄了。”
“你知道他們背後有多少糧食嗎？”蔣平反問道，“萬一我們吞完了，他們還有呢？”
“這……”
其餘之人聽到蔣平這番問話，皆是麵麵相覷。
“罷了，不能真指著你們做事。”
蔣平歎了口氣，商道之中有高深之處，即便在蔣家，知道的人也不多。
世人大多短視，隻見得到眼前的利益，而看不見利益背後的運行規律。
這也是有些人明明賺錢，賺著賺著最後卻莫名傾家蕩產的緣故。
他原本以為那所謂的江聖人就算懂這種下九流的術，也會礙於身份的原因，不能竟學。
可眼前的虧損，卻讓他實實在在感受到了壓力。
目光越過千山之外，蔣平仿佛看到一座與天齊平的宏偉身影，以天下為棋，翻手間，撥弄大勢。
他終於明白，傳聞之中的聖人，究竟全麵到了什麼程度，無所不能這一詞，恐怕還真不是空話。
“不過……”蔣平眯起眼睛。
“就算你對商道的理解還在我之上，相隔千裡的出手，你又能保證幾分功力？”
“而且，我有一式，你無論如何也無法回避的盤外招。”
……
“你怎麼還不走？”
大石又在街上看到一臉喜色的葉庭。
皺著眉頭上前詢問。
他將葉庭在寒洲的消息傳給江辰，江辰的回應傳了回來。
讓他無論如何，哪怕是用強製手段，也要將此人送走。
“是你！”葉庭先是一愣，隨後躬身一禮。
雖然對方為人粗魯，行事乖張惡劣，但畢竟是救命之恩大於天，他還不至於擺出冷臉。
何況他此時心中已有值得高興之事。
近段時間，他與沈馬二人各處奔走，遊說糧商，居然真的起了成效，頹縣的糧價有了肉眼可見的下降。
據沈自飛所說，這一切都得歸功於蔣店主的所作所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庭一時找不到原因，見沈自飛煞有介事，隻當這事是真的。
此時看到大石臉色陰沉，隻當他是在嫉恨自己幾人擾亂了江家的布局。
大石望著葉庭冷冷道：“離開江州，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通告！”
葉庭反唇相譏：“石兄，何故如此急切催我等離開？莫不是我們幾人的作為，觸犯了你們的利益？”
“與這無關，但你們必須得離開寒州。”
“若我不呢？”
“那就別怪我動用強行手段了！”大石冷哼一聲，豎起兩根手指：“兩天，最後給你們兩天時間，不要逼我難做。”
“難做，這也是江辰的安排？！”葉庭咬著牙道。
“是！但你千萬不要以為他安排的，我便不敢動手，家主隻要你的命，跟你一起的另外兩個人，家主沒說。”
說完，大石便轉過身子，朝著遠處走去，風雪之中，那道身影宛如一隻豺狼虎豹，視街邊的弱民於無物。
葉庭牙癢癢。
他本來有所好轉的心情，全因這場對話，而蒙上了一層陰影。
簷角的冰瘤墜地，碎成一地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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