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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是他們動手了！”
沈自飛瞳孔驟縮，想退後，卻踩到門檻，跌坐在地。
他不是沒見過血，可看到那截斷手，想到不久前手的主人還與他勾肩搭背，他的五臟六腑就好似被一隻大手猛地一攥。
“他們想要趕你走，所以對馬兄下手了！”
“如果再不走，下一個就會輪到我！”
沈自飛雙腿在地板上不斷倒蹬，他語無倫次，慌張無錯。
葉庭瞳孔也是一縮。
和沈自飛不同，他並非那種天真的書生。
他是做好應對這些結果的打算，才決定留下來的。
因此他過了那一瞬間的驚嚇之後，反倒迅速冷靜了下來。
再看旁邊，沈自飛已經明顯方寸大亂，甚至連呼吸都出了異常，胸膛大起大落，光有出的氣卻忘了進氣。
葉庭迅速扶住沈自飛的肩膀，猛烈搖晃起來。
“沈兄！沈兄！快冷靜！深呼吸！馬兄還沒死！你快振作！”
沈自飛眼睛木然地看著葉庭，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隨後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才恢複一些色彩。
“葉兄！剛剛，我這是怎麼了？”沈自飛的語氣帶著後怕，他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
“是驚嚇過度，唉，”葉庭歎口氣：“現在沒事就好。”
“葉兄，馬兄他……”
沈自飛嘴唇哆嗦了一下，又看向房間之中。
葉庭擋在他身前，不讓他看到，隻說：“沈兄你放心，馬兄應該還活著，隻是斷了手，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立刻找到他的人！”
“還找什麼呀！手都斷了！”沈自飛悲從中來：“讀了一輩子書，現在手斷了，握筆都握不得了，還找什麼呀！”
這句話宛如一根針刺入葉庭的耳中，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馬歸塵。
又聽他道：“要找你去找吧，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裡，我就說不該留在這裡！我早說了應該走了的，你偏不聽！”
他聲音越來越大，還帶著一股責怪。
葉庭瞪大了眼睛，他從沒想到，與他稱兄道弟良久的沈自飛，遇到挫折後，第一反應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硬著頭皮道：“沈兄，你冷靜，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
“我還冷靜個什麼！”沈自飛吼道。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誰乾的！”
“葉庭！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才嗎？就算惡了江辰，人家也還要保你的命！”
葉庭一愣。
又聽沈自飛繼續道：“你的命金貴！有人保著，我們的命呢？我們的命就不值錢嗎？葉庭！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留在這裡，一點風險都沒有，那殺千刀的，就連說要趕你走，都是拿我們的命威脅你！倒顯襯出你的高尚來了！”
“踏馬的，我早就該想清楚的！就不該就在這裡陪你玩！”
葉庭：“……”
“讓我走！”
葉庭讓開身子，露出房間裡的那一截手腕。
沈自飛剛要爬起來，看見此幕，腿又是一軟。
他朝腿上重重錘了一拳，扶著旁邊的欄杆站起來。
神色複雜看了葉庭一眼，便要離開。
踏踏踏！
一陣上樓的腳步傳來，蔣平領著三四個差事上樓而來，他的店鋪本就在這附近不遠處，此時趕過來明顯有些匆忙。
“救我，蔣兄！救我！”
沈自飛看到蔣平，如同看到了親人般，朝著對方便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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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差事一左一右將沈自飛攔下，蔣平揮揮手，兩個差事便退下。
他上前把著沈自飛的手道：“沈兄，究竟何事如此驚慌，快與我說。”
“有人要殺我！”
“怎會如此？”蔣平大驚失色。
“我不騙你！馬兄，已經遭遇了不測，下一個就該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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