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聽著爾泰委屈巴巴的聲音，心裡軟了一下，隨即又馬上堅定了自己的心。
她今天反正是不會再被他忽悠過去了！
她低頭把被爾泰攥在手裡的衣角，抽了回來，又抬頭瞪了他一眼。
“少跟我套近乎！”
“哼，你說，暫時不要孩子這件事，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呀！”
“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喝那個避子湯，怕傷我的身體。”
“但是我們兩個明明隻要......”
她說到這裡，忽然卡殼了，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小臉有點紅，隻能別過臉去，藏住自己的情緒，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接著把話說完。
“隻要我們兩個不......不那樣......不就可以沒有孩子嗎？”
“你乾什麼非要喝那個藥！”
她說完最後一句，聲音雖然還是氣鼓鼓的，但是有點發飄，生怕他說出什麼不正經的話來。
爾泰側著頭，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那雙泛紅的耳尖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放軟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坦誠。
“夫人，你也不想想，上輩子我們在西藏，雖然互生情愫，生死相許，許下了很多山盟海誓。”
“但是那些日子裡，除了偶爾抱著你走動，哄你睡覺以外......”
“其實一直都是守著規矩的，從未越界半分。”
他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垂落了一瞬，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然後又抬起來，看向她。
“我孤家寡人了那麼久，夫人也不看看，我到底是想夫人想了有多長時間？”
“那些年在西藏，在京城，在雲南，我一個人熬過來的時候......”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好不容易等到你嫁給了我......”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夫人，我們大婚之後，我確實是有些過分，我是想把你占為己有。”
“可我就是想時刻抱著夫人、黏著夫人......”
“想......”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虎狼之詞，忙彎下腰，伸手捂住了爾泰的嘴。
“哎呀......你別說了。哼，不知羞！”
其實爾泰自己說到這裡時，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爾泰被她捂住了嘴，卻就著她伸手過來的動作，用那隻已經獲得自由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然後順勢將她往懷裡一拉。
小燕子猝不及防，整個人便跌進了他懷裡，趴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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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那一點跳動的燭火。
小燕子的手原本是捂在爾泰嘴上的，也滑落下來，掌心正好貼在他胸口。
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
滾燙得像一塊被火烤過的玉石，燙得她指尖微微一縮。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平穩有力的起伏，以及那之下沉穩的心跳。
一下一下。
隔著肋骨傳遞到她的掌心，沉穩有力。
爾泰微微抬起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動作溫柔親昵。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像在搔她的癢。
爾泰低聲開口，聲音軟軟的、討饒般的意味。
“夫人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好不好？夫人不要生氣了。”
他說著，又蹭了蹭她的鼻尖，目光裡滿是小心翼翼的期盼和討好。
屋內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他們。
空氣中那小小的硝煙，不知何時已悄然消散。
爾泰沒有再追問。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鼻尖，看著她那雙被燭火映得水光瀲灩的眼睛。
那隻獲得自由的手，緩緩抬起，指尖輕輕穿過她烏黑的發絲。
小燕子沒有答話，也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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