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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當個小妾,成日跟在三姑娘和魏公子身邊看他們夫妻恩愛啊?”
“那不然呢?誰讓她不要臉呢!”
“……”
下人們越說越過分。
雖然雲鶴居的人在顧重淵的叮囑下,不在沈丹清麵前提及半句汙言穢語。但采苓去催郝管事的時候,那些人甚至蹬鼻子上臉,湊到采苓麵前出言譏諷。
采苓氣不過,直接擼起袖子跟那些人扭打在一起。
可她到底勢單力薄,郝管家直接叫那些人把她拖著、拽著趕了出去。
采苓回到雲鶴居的時候,兩隻眼睛都是紅的。
“怎麼了,采苓?怎麼像是哭過了,誰欺負你了?”
采苓本來打定主意絕不把這些汙穢難聽的話告訴姑娘的,免得臟了姑娘的耳朵。
可當她受了委屈,氣鼓鼓從外麵回來,姑娘溫和關切地問了她一句,她突然就按捺不住情緒了,她鼻子一酸、眼睛一紅,聲音哽咽起來:
“姑娘!姑娘!你不知道府裡那些人現在有多過分!”
采苓拉著自家姑娘的手臂吐苦水。
沒人注意到,雲鶴居的另一側,某扇窗戶被人輕輕推開了一道口子。
“果真可惡!”
沈丹清麵容瞬間冷了下來,攥緊的拳頭砸在桌上,一下碰倒了旁邊的茶盞。
茶盞裡的水已經不燙了,可,茶盞碎裂、茶水潑濺的聲音還是驚得陳媽媽和采苓同時驚呼出聲。
曳月也立刻湊過來,看沈丹清的手,“沒事吧?沒傷著吧?”
“沒事。”
沈丹清冷沉著眼瞳,輕輕甩了甩手,腦子裡飛快地搜尋有關郝管家的記憶。
這段時間,她就是脾氣太好了。才叫這些人又覺得她變回了過去那個柔弱好拿捏的怯懦者。連同她身邊的人都跟著遭受這些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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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時候該抓個典型,讓這些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陳媽媽,我記得郝管家在外麵養了個外室,那外室打著永平侯府的名義——”
事情關乎郝管家私事,沈丹清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朝窗外看了一眼,不想叫旁的人聽了去。
抬眼的刹那。
她看到,隔著那棵她特地命人種下的銀杏樹,院子對麵的那間書房,不知在何時早已窗扉大開。
顧重淵站在窗戶邊上,視線正直直看著她。
雖然隔著一些距離,隔著被風吹得莎莎作響的銀杏葉,沈丹清清楚看到顧重淵那雙一直冷沉無波的眸子裡似有什麼情緒在跳動。
是什麼樣的情緒,沈丹清已經完全不想去猜測了。
這一次,沒有點頭、沒有頷首,也沒有任何的視線交流,她像是什麼也沒看到一樣,垂下了眼睛,伸手把窗戶關上,阻隔了那道仿佛愈發變得有存在感的視線。
微微沉了一口氣,沈丹清繼續和陳媽媽交代事情。
“……就按這樣去辦吧。如果順利的話,這個姓郝的應該不敢再有所怠慢,梧桐苑修葺的速度也會加快了,那些嚼舌根的人姓郝的也知道該怎麼辦。”沈丹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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