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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曳月。”
沈丹清轉頭看向旁邊的曳月。
曳月每天早上都會早起,到廚房要來最新鮮的百合給雲鶴居的大家熬些百合蓮子羹,所以,或許曳月知道些什麼。
沈丹清問她,“曳月,你聽說這件事了麼?”
但,“啊,這個啊……我,我不是很清楚。”曳月支支吾吾、神情古怪、視線總往外麵瞟,像是心裡藏著什麼秘密,都不敢與沈丹清對視。
沈丹清微微凝眸,還想讓采苓再打聽打聽,陳媽媽就已經帶著消息從外麵回來了。
“……打聽清楚了,說是郝管家借著修葺梧桐苑之事欺上瞞下,往自己兜裡撈了不少好處,居然連最要緊的房梁用的都是浸過水的陳年腐木。
“也就是昨晚雷落得大,直接將房梁從中間給劈成了兩截。要不然等我們搬回去了都不知,萬一哪天房梁腐了、黴了,出點問題,指不定會傷著多少人呢!”
“姓郝的膽子那麼大啊?這種事都敢乾。”采苓驚歎。
“誰說不是呢。不過,姑娘你說這不是巧了是什麼。”
昨個夜裡,姑娘才吩咐她去查郝吉安那個狐假虎威的囂張外室,準備抓著他們的錯處好好懲治郝吉安一番,結果,一覺醒來,郝吉安自己就栽了!
陳媽媽說:“因為三姑娘最近獲封鄉君的事兒,京城多少雙眼睛都看著侯府。老太太知道了郝吉安中飽私囊這事兒,立刻讓康媽媽帶了人圍了郝吉安的住處,嚴查、嚴懲、嚴手段,直接把郝吉安這些年做的那些混賬事全都查清楚,捆了送衙門了。”
“這麼快?”沈丹清臉上表情帶著幾分錯愕。
她雖然相信憑康媽媽的本事,想把郝吉安的那些事兒查清楚肯定不難。但,從事發到送官,這還不到兩個時辰吧?
怎麼會這麼快?
陳媽媽本來也覺得奇怪,但,“……誰叫那郝吉安平日裡總做虧心事呢。我聽慈心堂的人說,康媽媽去郝吉安住處調查的時候,剛好有個受郝吉安欺負的苦主上門鬨事。他手裡帶著些證據,正好是康媽媽要的。或許是老天爺也看不過去,不是不報日子未到吧。”
“……”
沈丹清抿抿唇,沒有接話。
她也相信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但,這事兒實在是太順了,順得很難叫人不去猜測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她們不知道的……
“嗒、嗒、嗒……”
沈丹清沉著麵容,手指微曲,搭在妝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視線漫無目的劃過四周。
有一瞬,沈丹清看到曳月和她視線對上後,一雙眼睛飛快地跳了跳,而後,曳月趕緊移開視線,借口還有事情要忙,匆匆低頭離開了沈丹清的屋子。
沈丹清:“……”
曳月這是怎麼了?
梧桐苑畢竟是沈丹清要住的地方,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也該去祖母那兒問一問情況,順道看看會是誰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出發前,沈丹清讓采苓仔細回憶一下,昨天都是哪些人欺負了她。
那些烏七八糟的話,她倒是不在意的,上輩子,她聽過更多更難聽的話,這些嚼舌根的話,根本在她心裡掀不起半分波瀾。
但,采苓是她的人。她自然不能讓她白受委屈。
所以,沈丹清告訴采苓:“不著急,你慢慢想,一個都別少。”她是侯府的四姑娘,她自有法子教訓幾個下人。
采苓擰著眉心,果真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了起來,“……有馬房的老劉,有針線房的阿荷,管庫房的郭子,還有在老太太院裡伺候的蘭心。”
“好。我知道了。”
沈丹清輕輕拂了一下裙子,帶著采苓出了門。
也不知是沈丹清此刻的氣場太盛,一步一動自帶一股叫人不敢直視的威嚴;還是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還是知道有些話隻能在背地裡說說,可不能當著沈丹清的麵蛐蛐。
去慈心堂的路上,周圍的下人見到她都老老實實低下頭,站在旁邊,不敢直視,也不多言。
哼,這欺軟怕硬的小人。
也就敢在她這個丫頭麵前逞一逞口舌之快了,當著姑娘的麵,不還是怕被罰麼?
采苓緊跟著沈丹清,十分鄙夷地翻了個白眼。
而當她們進了慈心堂後,采苓發現院裡的小廝、丫頭、婆子瞧見姑娘後,表情一個比一個恭敬。
和前幾日背後蛐蛐的囂張樣子完全不同。
一個婆子笑嗬嗬地上前張羅:“四姑娘是來見老太太的麼?奴婢這就進去稟報。四姑娘現在這兒坐一坐。”說這,婆子還轉身揮手招呼幾個丫頭,“你們幾個快,把四姑娘素日喜歡的雨前龍井和小廚房今早剛做好的桂花糕給四姑娘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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