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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隨口一提,岑柚卻覺得頗覺有理。
淑貴妃是蕭祁淵的妃子,是他的女人,不管蕭祁淵有沒有寵幸過,都改變不了夫妻的事實。
她呢?
她就是個宮女,一個突然出現在蕭祁淵身邊,幫他處理傷口的宮女,而已!
這樣一個她,憑什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蕭祁淵另眼相待。
蕭祁淵憤怒以待,岑柚卻無比委屈。
蕭祁淵被岑柚氣笑了,到手的男人,到手的天子,還能隨手送人……
這個女人!心大,膽兒更大!
“好!很好!朕看朕平時對你還是太仁慈了!”蕭祁淵怒氣衝衝。
可即使再生氣,蕭祁淵也隻是說話的聲音大了些,態度暴躁了些。
好啊,既然要把他送人,那他就成全她!
又瞪著岑柚看了看,蕭祁淵拂袖離去。
劉全大氣都不敢出,心中狠狠替岑柚捏了把汗,普天之下,能把陛下氣到說不出話的,怕也隻有她了。
奇怪的是陛下,被岑柚氣得吹胡子瞪眼,卻恁是一句重話都沒舍得說,轉身離開了。
他想,陛下這棵鐵樹一旦開花,不得了!
劉全亦步亦趨地跟在蕭祁淵身後,猶豫著要不要讓人去再準備一輛馬車。
以蕭祁淵的習慣,何時委屈到要跟嬪妃一起“擠”?
先不說這是對帝王本身的大不敬,而且,也是會讓淑貴妃誤會的呀。
“陛下,奴才讓人再準備一輛馬車?”劉全試探著問。
蕭祁淵煩躁揮手:“不必!朕去和淑貴妃同乘!”
劉全隻覺耳膜震動,蕭祁淵死死盯著岑柚方向,普天之下,還有比他更窩囊的皇帝嗎?
路過太後時,蕭祁淵還刻意加快了腳步。
可他腳步再快,也快不過太後的手。
太後掀開簾子,問:“淵兒,發生了何事?哀家看你和岑姑娘……”
可是起了爭執?
但又意識到岑柚隻是一個宮女,哪來的膽子和帝王起爭執。
蕭祁淵當即偃旗息鼓,微帶笑意向太後頷首:“母後,朕無事,隻是想把馬車讓給她,讓她好好休息。”
劉全心中大驚。
他此刻的心情複雜極了,這還是陛下嗎?
被一個宮女欺負得團團轉。
這位岑姑娘委實神了,但那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女子,能讓陛下委屈、自卑!
到如此程度。
“你做的對,隻是……”太後雖認同蕭祁淵身為帝王也懂得感恩的做法,可也免不了驚訝於他對一個宮女的“寵愛”。
太後搖頭苦笑,她想到哪兒去了。
蕭祁淵打斷太後,淡然道:“朕去淑貴妃那裡。”
此話一出,太後樂得合不攏嘴,這是她盼了多久的好事啊!
沒想到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竟然成功了!
“好好好,你去,快去。”
“劉全,快送陛下過去,好好伺候兩位主子。”
太後不再留人,恨不得親自把人送上淑貴妃的馬車,就怕蕭祁淵突然反悔。
這麼一來,太後安心了,安心多了,嘴裡還念叨著:“同乘好啊,同乘能增進感情,說不定哀家馬上就能抱上大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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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悲喜並不相通,太後笑得合不攏嘴,蕭祁淵的臉卻冷得像墜入冰窟。
他麵無表情地上了淑貴妃的馬車,不顧已經懵到不知所措的淑貴妃,獨自在角落裡坐下。
本不欲說話,可蕭祁淵糾結許久,明白這件事淑貴妃很無辜,馬車緩緩前進時,蕭祁淵無奈道:“朕……打擾你了,你休息你的,不必管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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