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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正和人寒暄,餘光瞥見一名穆家管事拿著對講機神色匆匆地從外麵走來。
他離穆老爺子很近,雖然他聽不清完整對話,但“庭院”、“受傷”等幾個詞還是隱約飄入耳中。
他心頭一跳,元令和時硯方才說去庭院透氣,至今未歸。
緊接著他看到穆老爺子跟穆陽打了個眼色,穆陽便帶著妻子匆匆去了庭院。
“失陪片刻。”顧誠向正在和他說話的人致歉,隨即示意顧明奇夫婦一同前去看看。
庭院裡,三人僵持,穆雲霆倚在樹下,唇邊帶血。
顧誠目光掃過,現場沒別人,心下了然:是自家孩子動的手。
隻是不知——是時硯,還是元令?
“老爺,夫人!就是他!”陳旭搶步上前,指著顧時硯,語氣急促,“我隻離開一會兒,回來就看見少爺被他打傷吐血!”
穆陽先是擔憂地看向自己的兒子,看到他嘴角的血漬和胸口的鞋印。
心下盛怒,緩緩眯起眼,視線如刃,落在顧時硯身上:“顧賢侄,你在我穆家做客,卻無故傷我兒子。今日,可否給我一個交代?”
顧明奇與蘇綾音護在兒子身側,雖未開口,神情卻清楚寫著信任,他們的兒子,絕非無故動手之人。
顧時硯迎上陳旭的目光,冷笑一聲,他知道小妹不需要他頂包,“你不在場,憑什麼說就是我?”
“我來時這裡隻有你們三人,不是你是誰?”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不高,卻讓全場驟然安靜——
“是我。”
顧元令上前半步,站在顧時硯身側。
陳旭先是一愣,隨即怒視顧時硯:“你覺得我會信,就是想替他頂罪!休想!”
穆家眾人同樣不信,除了穆雲霆低垂著眼瞼默不作聲,幾乎無人相信這話。
可顧家人信啊!
顧誠清了清嗓子,目光溫和地望向孫女:“元令,為什麼動手?”
“他先動的手。”
這話比方才更令人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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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穆家公子穆雲霆溫潤端方、光風霽月,平日裡待人雖不熱絡,卻一貫謙和有禮,怎會無緣無故向一個初次見麵的小姑娘出手?
穆夫人素來以涵養自持,此刻卻再難維持平靜。她看著兒子胸口的鞋印,又見他強忍痛楚的模樣,心疼得聲音發顫:“你這丫頭,傷人還要反咬一口?既然如此——”
“媽!”穆雲霆啞聲開口,每說一字都牽動傷處,“是我先動手……是我的錯。”
穆家人:“???”
穆陽深深看他一眼,向後抬手。
助理立刻遞上一台平板——15英寸的屏幕足夠周圍所有人都看清畫麵。
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庭院長椅上,顧元令安靜坐著,與二樓露台的穆雲霆毫無交集。
一陣風過,露台上那位向來端方持重的穆家公子,竟緩步下樓,朝她走去。
距離四米時,他突然提速,直攻顧元令!
兩人交手迅疾,行家卻一眼能看出:穆雲霆處處受製,全然不是對手。
最後,顧元令一記側踢,將他踹向樹乾——
幾秒後,陳旭的聲音闖入畫麵:“你們做什麼?竟敢在穆家動手!”
真相大白。
庭院裡鴉雀無聲。
蘇淩音小挪兩步到婆婆旁邊,聲音放低,“媽,幸虧元令今天穿得常服,不然多少會影響發揮啊!”
沈初華認同地點了點頭,眼眸裡帶著笑意。
孫女沒吃虧就行,更何況現在“理”還站他們這邊。
顧明奇輕咳一聲,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沉靜卻字字清晰:“穆總,小女文靜乖巧,今日不過是到庭院坐坐,竟險些遭人毒手。幸虧教了她幾招防身,否則這會兒她還有命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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