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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想起來這位姑娘為何如此眼熟了!
這不就是那天在醫院碰見的那個過份漂亮的女騙子嗎?!
他麵露苦笑,語氣無奈:“顧小姐,剛才你說我家少爺鬼上身,大家知道你是心裡有氣,說一句也就算了,怎麼還咒上癮了呢?”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滿是不悅。雖說少爺先動了手,可也沒討到半分便宜,胸口那麼大的一個鞋印,還被陳大壯那大塊頭那樣看著……
顧元令神色卻很認真,“我隻跟你說一次,如果近日他命懸一線,且無力回天,可去顧家找我。”
陳旭看到她神情嚴肅,也不敢再說什麼,隻是心裡仍有些不以為然。
少爺的身體確實一直都不算好,從小大病小病不斷,但是一直也沒什麼大問題,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麵前這位顧小姐,他承認她功夫有兩下子,難道她還有賽華佗的醫術不成?
他隨意應付了一聲便匆匆離去。
顧家人到家後,顧誠喊上顧元令和顧明奇去書房,顧時硯聽到便鬨著也要去,顧誠看了他一眼,還是點頭。
等在書房坐定,顧誠便開口問道:“元令,現在說說今晚是怎麼回事?”
穆雲霆自幼便是蘇城世家子弟中的典範,他那份與生俱來的氣度與修養,仿佛生來就是為了詮釋何為真正的名門之後。
他自小便被當作穆家的未來精心栽培,一言一行皆成方圓,學業才識更是遠超同輩,自幼便是眾人眼中無可挑剔的“別人家的孩子”。
家世、長相、聰慧、品行都讓人挑不出錯來。
他像一塊被時光反複打磨的羊脂玉,溫潤端方,光暈內斂。
若非要尋一處微瑕——那便是他那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矜貴身子骨,瞧著總比常人多了三分易碎的清透感。
可偏偏正是這點不足,反倒將他那些過於完滿的好處襯得真切了些,不至於完美到失了人間煙火氣。
而這般清貴自持之人,今夜卻在自家姐姐的訂婚宴上恍若失魂,竟向一個素昧平生的小姑娘唐突伸手,這實在蹊蹺得不合常理。
“我在穆家就說了,他鬼上身,隻不過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鬼。”
“那是什麼鬼?”顧時硯皺著眉問道。
“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些東西為什麼會盯上你?”
“不是盯上我,是鎖定穆雲霆,我隻是恰好出現,它們對我的一個試探。”
顧誠祖孫三人聞言神色皆沉。即便知曉顧元令修為深不可測,仍禁不住憂心忡忡。
“放心吧,它們傷不了我。”
傷她之人,縱使她不出手,亦必遭天道反噬。
正如今日那些惡靈,不過是想試探她如今深淺,才敢借穆雲霆之身現形,一察覺不妙便匆匆退去。
聽她此言,顧誠等人才稍寬心懷,隻是終究為穆雲霆那樣驚才絕豔之人惋惜。
“那穆家小子……”
“時也,命也。”顧元令眸光微斂,話音稍頓,“不過,若近日穆家有人尋我,便告知我一聲。”
那人與她非親非故,明明一副命不久矣的死相,卻偏偏與她因果線纏,更身負神魔共體之秘。
這一切,讓她無法坐視不理。
“好,我會跟管家說一聲。”顧明奇知道元令是個有主意的,沒有勸阻。
等離開書房,顧時硯便隨著顧元令去了直播室。
他給顧元令添了杯茶遞給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想到昨日那場直播掀起的軒然大波,顧時硯眉間憂色漸深:“小妹,現在網上不少人都在揣測你真有神算之能。若是往後繼續遇到這類事……玄靈組的人,會不會因此盯上你?”
畢竟玄靈組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將這些“異於常人”的力量悄然掩於塵世之下。
“會。”顧元令神色平靜,指尖輕點茶杯邊緣,“可那些猜測,不都是網友自己推敲出來的麼?”
顧時硯微微一怔:“……?”
她瞧見他這反應,不由輕笑:“我昨日不過是勸那位姑娘去買安神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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