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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知道，自己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已經付出了五年。
進一步——再劃掉五年，就算坐上那個位子，別人會怎麼看她突然衰老的容貌？到了那個年齡，她還有多少精力能撐得住高強度的工作？
可退一步……
之前那五年，就徹底白費了。
而且會滿盤皆輸。
她痛苦地發現——
自己根本沒有選擇。
她強撐的那點力氣終於耗儘，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滑倒在地。手緊緊捂著眼睛，淚水卻決了堤般從指縫間湧出。
不能再失去五年了，也不要坐牢——這個念頭在腦海裡尖叫。
她緩緩抬起頭，想用全部的積蓄，向那個人換一點神的憐憫。
可抬眼望去，沙發上早已空空蕩蕩。
最後一點支撐也碎了。她終於徹底垮下來，整個人趴伏在地上，失聲痛哭。
兩場直播在網絡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但每次熱度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悄然掐滅，隻在最短的時間內撤下熱搜，最終隻剩下直播間的看客們在私下裡竊竊議論。
次日清晨，顧元令跑步回來，接過管家遞上的毛巾擦汗，拾級上樓時想到什麼，腳步稍頓，回頭吩咐：
“今天有客人來訪，帶她去花園涼亭等我就好。”
管家忙躬身應下：“是，小姐。”
顧時硯今天去公司了。他本想繼續跟著顧元令，但顧明奇看不得他無所事事，確定顧元令那邊並不太缺人手後，便毫不猶豫地把他打發去公司上班。
沒一個人搭理他的控訴，他氣得直哼哼，臨出門前還不忘轉身，抬手朝門內點了點，用那副半真半假的慷慨口氣撂下話：
“終究是來去不由人……算了，小妹你等著，等二哥哪天當了家作了主，一定帶你飛！”
回應他的，是顧明奇落在他後腦勺上的一記輕拍，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
上午十點，門外果然來了訪客，底下的人早接到管家的通知，把人領到花園涼亭，正要去喊顧元令，卻看到她已經從樓上下來。
“小姐，客人已經在涼亭等候。”
顧元令點頭，“泡兩杯菊花茶。”
“是。”
張月坐在涼亭，不露聲色地四處查看了下，她也算見多識廣，蘇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她去了不少，但是沒有一家如顧家一般。
沒有高聳的院牆和張揚的樓閣，亭台水榭依著原有的坡地水係錯落鋪開，古樹名木被精心保留，仿佛宅邸是從這片土地上自然生長出來的。
來往的仆人步履穩當，言語輕聲，衣著是統一的青灰色細布，卻漿洗得挺括乾淨。
他們眼神安穩，舉止有度，沒有半分豪奴的驕矜。
這份藏在規矩與沉默裡的體麵，比任何鑲金戴銀的門麵，都更顯出一個家族綿長而堅實的底氣。
看到顧元令，她連忙起身，“顧小姐，今日上門拜訪，希望沒有打擾。”
“無妨，張組長請坐。”
顧元令說完，又解釋了一句：“特意讓人安排在這裡見麵，是覺得你要談的事情，可能不太適合被外人聽見。”
張月輕笑著點頭，“顧小姐考慮得很周到。”
隨後她便開門見山，“我這次來，是為了你那兩場直播。”
雖然直播中顧元令並未露臉，但以“玄靈組”的能力，要查到一個人的真實身份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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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在看到資料後，也並不覺得意外。
傭人端上茶來，等人退下後，張月才再次開口：
“我是受上級指令而來。領導希望我能勸說您停止直播。”
顧元令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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