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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誌！救、救命！有人……有三個人……他們……”
兩個值班民警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麵色慘白、語無倫次的男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先生，你先冷靜，慢慢說。”其中一位年長些的民警示意他坐下，倒了杯熱水推過去，“你說有三個人？”
“對！三個！就在路上，我開車呢，他們……他們突然就出現在我車前麵！憑空出現的！”郭子琛手抖得厲害，水杯裡的水晃出來大半。
兩個警察又對視了一眼。深夜、神情慌亂、言辭離奇的報案人。他們按程序走了呼吸檢測和簡單的詢問，結果一切正常：沒有酒駕，沒有藥物影響。
“姓名？”民警翻開記錄本，聲音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平穩。
“郭子琛。”
基本信息登記完畢，問詢進入正題：“你在哪裡遇到這三個人的？”
“我帶我老婆搬家，回來的路上。他們就那麼……突然出現了。”
“具體是哪條路？路段名稱，或者附近有什麼標誌性建築？”
郭子琛張開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他拚命回想，可記憶裡那段路卻模糊成了一片晃動的光影和冰冷的車燈，路牌、街景、建築……一切細節都像被水泡過的墨跡，暈染得乾乾淨淨，無跡可尋。
“我……我不記得那條路的名字。”他茫然地抬起頭，瞳孔裡映著派出所慘白的燈光，還有民警審視的、帶著疑慮的臉。
他忽然意識到，不止是路名。就連那棟他剛剛離開的房子，那條駛過的街道，此刻在他腦海中，都隻剩下一片空白。
“抱歉，”郭子琛勉強穩住聲音，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我腦子有點亂，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應該有錄下來。”
一位民警隨他來到車前，調取記錄儀影像。可行車記錄儀空空如也，什麼都沒錄進去。
“怎麼會這樣？”他手指死死摳著車門框，指節發白。
“郭先生，我們剛才也查了一下你的基本信息。”另一位民警走過來，語氣平淡，卻帶著職業性的審視，“係統顯示，你的婚姻狀況是未婚。”
“是女朋友！”郭子琛脫口而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女朋友，我們就要結婚了！她可以作證！”
“那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郭子琛張了張嘴。
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
名字……她的名字……
他腦子裡掠過那張蒼白的臉，那偶爾浮現的、讓他心臟發緊的眼神，還有今晚她靠在那個陌生人懷裡、仿佛要破碎的樣子。
可她的名字是什麼？那個他曾呼喚過無數次、本該刻在骨子裡的名字……是什麼？
他卡在那裡，一個音節也發不出。
兩位民警交換了一個眼神，年長的那個歎口氣，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無奈：“郭先生，你連自己女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郭子琛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慌亂。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劃開屏幕，通話記錄，最近聯係人列表空空蕩蕩。微信，置頂的聯係人消失了，搜索記錄裡也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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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瘋了一樣翻找著相冊，可那些他以為會有的合影、截圖、甚至偷拍的側影，全都不見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徐嬌嬌。
手指不聽使喚地撥通了那個號碼，等待音像鈍刀子割著他的神經。
“喂？子琛哥哥？”徐嬌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慣有的嬌嗔和一絲疑惑，“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呀？”
“徐嬌嬌，”郭子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我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一聲輕快的笑，帶著點嗔怪：“你這又是在玩什麼新遊戲呀？我就是你女朋友啊，我叫徐嬌嬌，你是不是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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