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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時，穆雲霆剛踏進家門不久。見是蔣梅來電，他眼神驟然亮起，迅速接起：“喂，是元令醒了嗎？”
蔣梅在那頭語氣複雜：“穆先生，師尊醒了。隻是……她說，請您不必過來。”
電話那頭靜了靜。半晌，穆雲霆才低聲開口，嗓音微啞：“她……可還好？”
“挺好的，我正要去備些吃的。”
“那快去吧。”穆雲霆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她的意思，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蔣梅立在廊下，望著庭院裡疏疏落落的竹影，輕聲歎息：“師尊好可憐……師伯也可憐。”她想到兩人，心裡覺得酸澀，穆雲霆很像前世的師伯，可再好也不是啊。
她很懂師尊的心情，“若穆雲霆就是師伯就好了。”她嘟囔著去了廚房。
得知顧元令醒來，蘇知棠幾人匆忙趕去探望，見她神情仍有些倦怠，便不敢多作打擾，隻是關切地站在一旁。
蘇知棠想留下來照看，卻被顧元令輕聲回絕：“我已經醒了，沒什麼大礙。你們各自去忙吧！”
說完看向蘇知棠，“你也要顧好自己的身體。”
“是，師尊。”蘇知棠站起身，遲疑片刻，還是向院外看了一眼，低聲說道：“他……從下午起就一直守在外麵。”
說完，她也不等顧元令回應，便與蔣梅一同退出了房間。
夕陽漸漸西斜，天邊鋪滿了絢爛的晚霞。穆雲霆獨自坐在車裡，目光靜靜地落向那扇窗。
忽然，門被輕輕推開。他呼吸一滯，隨即看見那個日夜思念的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他立刻推開車門快步迎上前，伸手輕輕扶住她：“怎麼出來了？外麵涼。”話音未落，他已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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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令抬起頭，那雙總是沉靜清亮的眼眸裡仿佛蒙了一層淡淡的水光。她靜靜望著他，聲音輕柔：“躺了好幾天，想出去走走。你有時間嗎？”
“有。”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想去哪裡？”
“想去看日出。”
“好，上車吧，我來安排。”
待兩人坐進車裡，穆雲霆才溫聲開口：“雲頂山那邊有處觀日出的好地方。山頂的溫泉視野開闊，水溫保持在四十度左右，我們可以一邊泡著溫泉，一邊等太陽從天目湖的山水之間升起。”
“嗯。”
車輛緩緩駛出，穆雲霆調低了音樂的音量。“路上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我已經讓陳旭去打點了。”
他隨即撥通了電話，那頭的陳旭連連應下。
抵達雲頂山酒店後，兩人卻得知隻預定了一間客房。穆雲霆立刻猜到是陳旭有意為之，有些無奈地看向顧元令：“我再開一間。”
“沒關係，一間也可以。”顧元令輕聲說道，目光轉向穆雲霆，“先上去吧。”
見她如此平靜，穆雲霆也不再堅持，牽起她的手步入酒店房間。雖說是單間，內裡卻是兩室一廳的格局，布置得溫暖而靜謐。
外麵的燈光使溫泉池麵浮起一層薄薄的金霧。池邊竹簾半卷，露出遠處層疊的蒼青山影。
穆雲霆試了水溫，回頭看向顧元令：“四十一度，正好。”
她點頭，褪去外袍時動作很輕。素白綢衣在水光裡像半透明的蝶翼，隨即沒入氤氳的泉水之中。水波溫柔地漫過鎖骨，她微微闔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確實很舒服。”
穆雲霆在她斜後方入水，刻意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泉水清澈見底，池底的青石在夜燈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幾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白色山茶花瓣浮在水麵，隨著水波輕輕打轉。
“累的話可以靠著。”他指了指池邊特意墊高的軟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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