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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理饒有興致地看著慕容複。
慕容複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我說，我全說。”
他咽了咽口水，“徐婉死後的第六年，我生病了，到處求醫，藥石無救，我不死心，那次我前去一個地方求醫，路過一個寺廟，在裡麵呆了一會兒，很不巧，佛像上掉落一本秘法。”
“上麵寫著隻要和死去的下葬處女成婚，就能治病、延壽。”
“所以我就嘗試著將徐婉挖出來，沒想到徐婉死了六年，居然跟沒死一樣。”
“皮膚、肉身保持得完好，於是我就和她成婚。”
“成婚後，我的病神奇地好了。”
“於是後來我每隔六年就殺死一個女子，給她葬下，之後挖出來成婚，就這樣不斷地續命了三百多年。”
皇後和九公主臉色慘白，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畜生！你簡直不是人！”
慕容複沒有理兩女，繼續說：
“大概在兩百五十年前，我忽然又想到徐婉，於是將她挖出來。”
“結果她屍體沒有腐爛，跟死前一樣，我怕她屍變，於是請了道士，本想焚燒她，但是道士說容易驚醒她，到時候屍變誰都活不成。”
“於是隻好用上等石棺，用了符籙，將她封死，沉入大地。”
“之後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他抬起頭，看著薑理，“怎麼，她開始屍變了嗎？”
薑理沒有回答他的話，道：
“把功法給我看看。”
慕容複打開保險箱，摸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雙手遞過來。
薑理接過，快速翻閱了一遍。
“果然猜測得沒錯，是這種有違天道、利用別人福報的方法來成全自己。”
他冷笑一聲，“不過還是太低級了。”
薑理真元湧動，秘籍化作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終於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他看著慕容複，“接下來，你該還債了，首先，寫罪己詔吧，寫明自己的罪行，公布天下。”
慕容複臉色大變：
“我慕容家走到今日，不簡單，我不能……”
薑理打斷他說話：“你知道，你沒有拒絕的理由，我隨意就能弄死你。”
慕容複沉默了，低下頭，肩膀顫抖。
過了很久，他點了點頭。
“好，我寫。”
九公主取來紙筆，丟在他麵前。
慕容複跪在地上，提筆寫字，手抖得厲害。
一炷香的功夫，罪己詔寫完了。
上麵詳細記錄了他三百年來犯下的罪行：
誣陷徐婉、殺害張文遠、滅徐家滿門、滅張家滿門、滅戲園子、每六年殺一女子續命等等……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九公主拿起來看了一遍，遞給皇後。
皇後看完，眼眶紅了。
“慕容複，你死一百次都不夠。”
“我知道。”慕容複低下頭，“所以我不敢死。”
薑理收起罪己詔：“這份東西，很快就會傳遍大奉國。”
慕容複沒有說話，隻是跪在地上，道：
“仙人，能不能饒我一命？”
他忽然抬起頭，“其實我還有一個東西，隻要你放過我，我立即給你。”
“開玩笑。”
薑理笑了，“我搜魂，東西也是我的。”
雖然練氣中期，強行搜魂容易讓對方變成白癡，但他變成白癡又不影響自己，隻要結果。
慕容複咬著牙，道：
“仙人，我說，我帶你去。”
他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後院走去。
薑理跟在後麵，皇後和九公主也想跟來。
“你們留在這裡。”
薑理回頭說了一句。
兩女停下腳步，站在院子裡。
慕容複帶著薑理穿過幾進院落，來到一座假山前。
他伸手在假山上按了一下，假山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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