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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第二天，實操課變成了全天。
培訓室後麵的操作台上擺著二十台恒溫培養箱，銀灰色的箱體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每台箱子前麵都貼著一張標簽，標著編號和分配給學員的名字。
王招娣找到自己的操作台時發現，培養箱的玻璃門上用藍墨水筆寫著“新南橋”三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有人臨時寫上去的。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拉開箱門，把第一組樣品放進去。
上午的課題是微生物檢測中的“培養基製備”和“接種操作”。
講師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姓方，每講完一個步驟就讓學員自己動手做一遍。
她走到王招娣的操作台前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她調培養基的手勢，沒有評價，但也沒有離開。
王招娣把培養基倒進培養皿，用玻璃棒輕輕攪勻，表麵抹平，蓋上蓋子。
動作連貫，沒有多餘的動作，倒完之後她拿起記號筆在培養皿邊緣寫下樣品編號。
方老師推了推眼鏡，開口說了一句：“你在哪學的？”
“合作社自己摸索的。”王招娣沒有抬頭，繼續寫下一個編號，“之前做了半年多初檢，自己練出來的。”
“半年做成這樣，不錯。”
方老師說完這句話就走到下一個操作台前了。
王招娣放下記號筆，把寫好的培養皿依次放進恒溫培養箱，關上箱門，在記錄本上寫了開始培養的時間和溫度設定值。
她寫完之後停了一下，看著玻璃門上“新南橋”那三個藍筆字，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學員證，然後把學員證翻到背麵，在空白處用圓珠筆畫了一朵小小的桂花。
下午的實操課內容更細，做的是菌落計數。
方老師在講台上用投影儀放了幾張菌落形態的參考照片，每張照片旁邊標著菌落特征和判定標準。然後讓學員們自己觀察自己培養出來的樣品。
王招娣從培養箱裡取出第一組培養皿，舉到燈光下。
培養基表麵密密麻麻地長了一圈白色菌落，形狀均勻，邊緣光滑，是典型的表麵汙染。
她皺了一下眉頭，又取出一組，這一組菌落稀疏得多，隻有零星的幾個點。
她對照著參考照片一欄一欄核對，在記錄表上寫下判定結果。
寫到第三組的時候，她的筆停住了。
那組培養基的表麵乾乾淨淨，幾乎看不到任何菌落生長，隻有靠近邊緣的地方有兩三個極小的白點，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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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放大鏡湊近了看，那幾個白點的形態跟參考照片上任何一種都不完全吻合。
她猶豫了一下，把培養皿放到一邊，繼續觀察下一組。
全部記錄完之後，她拿起那組有疑問的培養皿重新看了一遍，還是拿不準。
方老師從講台那邊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彎下腰看了看培養皿裡的白點，又看了看她記錄表上那個空著沒填的格子。
“你懷疑它是什麼？”
“不確定。”王招娣把培養皿舉到燈下，“形態像表麵汙染，但菌落大小不對。參考照片上表麵汙染是圓形的，這個是扁的，邊緣不太規則。”
方老師沒有直接回答，伸手從講台上拿了一本參考圖冊過來，翻到某一頁，指著一張照片：“你看這個。”
王招娣湊過去看了看。照片上的菌落形態跟她的樣品很接近，邊緣不規則，大小不一，但分布稀疏。
照片底下的圖注寫著：“非致病性環境菌，常見於加工環境濕度偏高時。”
“你這個樣品是哪一批的？”方老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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