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話長期合作。
這是展銷三天裡拿到的第七個意向客戶，甚至還有一個部隊後勤采購，說打算把桂花糕列入野外駐訓的隨行食品采購清單。
周建軍把這些客戶的聯係方式整整齊齊抄在筆記本上，每個人名後麵標注了跟進時間和下一步要做的事。
下午四點，撤展開始。周建軍把展示櫃清空，切斷電源，把剩下沒用完的包裝袋和試吃紙盤收進帆布袋裡。
他推著展示櫃走出展館，外麵天已經擦黑了。
刮了三天的風停了，空氣裡是春天夜晚特有的清冽味道。
展覽中心廣場上的彩旗收了，路燈亮起來，照得廣場上空蕩蕩的。
他把展示櫃推上板車，拉到豐台冷庫寄存好，然後一個人走回招待所。
胡同裡很安靜，槐樹的新葉子在路燈下泛著嫩綠色。
他走到招待所門口沒有馬上進去，在石階上坐了一會兒。
他從口袋裡摸出念念的油紙包，打開來聞了聞。
他在石階上坐了很久，直到胡同裡最後一盞路燈滅了才站起來。
推開招待所的門，前台大姐已經下班了，值班的是個年輕小夥子，看見周建軍進來就遞給他一遝東西，一封信，是沈晚秋寄來的，。
還有一個便條，是前台大姐留給他的，說有個姓秦的人下午來過，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就先走了。
周建軍謝過小夥子，上了樓。
回到房間裡，他把東西放下，一切歸置整齊，先打開了沈晚秋的信。信封拆開，裡麵掉出來兩張紙。
一張是念念畫的畫，這回畫的不是火車了，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格子，格子旁邊站著一個火柴人，火柴人頭上寫著“爸爸”。
格子裡畫滿了藍色圓珠筆的點點，旁邊是沈晚秋代筆的字：“念念說這是爸爸在展銷會上的攤位，裡麵全是桂花糕。”
另一張紙是沈晚秋自己寫的，隻有短短幾句話：
“建軍：念念天天抱著那張打電話的記錄紙，上麵的號碼都念熟了。我說爸爸過幾天就回來，他掰著指頭等了三天了。你在燕京別老想著家裡，我和念念這邊什麼事都沒有，你安心把事情辦踏實了再回來。”
這幾句話周建軍把信折好，和念念的畫一起夾進筆記本的塑料封套裡。
然後他拿起前台轉來的那張便條，秦大江留的，說下午來過一趟。
周建軍看著便條笑了一下。
秦大江這個人嘴上不怎麼會說話，跑到燕京來連麵都沒見上，改天見著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周建軍去豐台冷庫把展示櫃發回新嶼，然後帶著展銷會上拿到的七個意向客戶名單，開始了展銷後的第一輪跟進。
第一個去的是燕京市供銷社采購科，孫采購，就是展銷第一天第一個試吃的那個中年女人，在辦公室接待了他。
她麵前擺著一碟新嶼桂花糕，是周建軍展銷結束後專門給她送過去的樣品。
孫采購說她昨天拿給供銷社的幾個門市部經理嘗了，反饋都很好，現在的問題是供應能不能跟上。
“我們供銷社在燕京有四十多個門市部，如果每個門市部每個月進兩箱，一個月就是八十箱，你們產能夠不夠？”
周建軍心裡算了一下，新嶼老街上的幾個作坊加上協會的生產線，一個月八十箱沒問題，但如果供銷社的渠道鋪開了，需求量肯定不止八十箱。
“產能可以擴，我們協會有統一品控標準，隻要是協會認證的作坊，都可以納入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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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采購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供銷社的供應商準入申請表遞給周建軍。
“先把表填了，後麵要走驗廠流程，驗廠主要看品控體係和衛生條件，你們有綠色認證的話會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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