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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周建軍提著棍子，腳下生風。
王老憨在後麵一邊跑一邊喊：“就在前頭！那狗東西帶了兩個人！”
李秀英家的土坯房在村子東頭，孤零零地立在路邊。
“叫啊！使勁叫！看誰能來救你！”劉大棒槌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周建軍？他算個屁！今晚老子就把事辦了，看他能把我怎麼著！”
周建軍一腳踹開院門，衝進屋裡。
屋內的景象讓他眼珠子瞬間充血，李秀英被按在炕沿上，衣裳撕開大半，露出雪白的肩膀。
她拚命掙紮，臉上全是淚，劉大棒槌壓在她身上，兩隻手胡亂撕扯。
旁邊地上，李秀英的兒子晚生摔在那兒，哭得嗓子都啞了，小臉憋得青紫。
“劉大棒槌！”周建軍一聲暴喝。
劉大棒槌猛地回頭，還沒看清來人，一根棍子已經砸在他後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從炕上滾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我X你麻！”
劉大棒槌爬起來，抄起旁邊的凳子就要還手。
周建軍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棍橫掃過去，凳子被磕飛，棍子結結實實砸在劉大棒槌肩膀上。
劉大棒槌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撞在灶台上。
“周建軍！你敢打我？我叔是副隊長！”劉大棒槌捂著肩膀大吼。
周建軍沒說話，提著棍子一步步逼近。
他服了強體丹之後，一米八五的個頭，一身腱子肉，站在那兒就像座鐵塔，劉大棒槌帶來的兩個二流子早就嚇跑了，剩下他一個，腿肚子都在轉筋。
“我讓你欺負寡婦！”周建軍一棍子抽在他腿上。
“哎喲！”劉大棒槌跪倒在地。
“我讓你半夜闖門！”又是一棍。
“饒命！饒命啊！”劉大棒槌抱著頭縮成一團。
周建軍沒停手，一棍接一棍，打得劉大棒槌鬼哭狼嚎。
他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專往肉厚的地方招呼，疼是真疼，但要不了命。
王老憨這時才跑進來，看見這場景，趕緊上來拉：“建軍！建軍！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周建軍這才收手，喘著粗氣。
劉大棒槌趴在地上，渾身是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滾！”周建軍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劉大棒槌連滾帶爬往外跑，跑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放狠話：“周建軍，你等著！我叔饒不了你！”
周建軍沒理他，轉身去看李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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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英縮在炕角，雙手抱著胸，渾身抖得像篩糠。
衣裳撕爛了，露出大片肌膚，她拚命用手遮，卻遮不住，臉上全是淚痕，嘴唇咬出了血。
周建軍脫下自己的褂子，遞給她：“嫂子，先披上。”
李秀英接過褂子，手抖得厲害，半天穿不上，周建軍背過身去，等了一會兒，聽見她低低地說：“穿好了。”
他轉回來，李秀英披著他的褂子，縮成一團，她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晚生還在哭，周建軍彎腰把孩子抱起來，輕輕拍著，孩子感受到溫暖，慢慢止住哭，抽抽搭搭地趴在他肩膀上。
“嫂子，沒事了。”周建軍說，“劉大棒槌不敢再來了。”
李秀英點點頭，眼淚又湧出來。她突然從炕上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周建軍麵前。
“周兄弟！嫂子給你磕頭了！”她說著就要往下磕。
周建軍趕緊把孩子遞給王老憨，一把扶住她：“嫂子，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李秀英不起來，仰著臉，眼淚嘩嘩地流：“周兄弟，要不是你，嫂子今天就活不成了……你讓嫂子怎麼報答你……”
“嫂子別說這些。”周建軍硬把她扶起來，扶到炕沿上坐下，“鄰裡鄰居的，誰看著能不管？你好好歇著，孩子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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