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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周建軍住這兒！”
“媽的，今天非得跟他算賬不可！”
“讓他把蘇落落交出來！咱們知青點的人，憑什麼讓他扣著？”
周建軍眉頭一皺，放下筷子站起來。
蘇落落臉色唰地白了，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她一把抓住周建軍的袖子，手指攥得骨節發白：“周大哥……”
“別怕，我去看看。”周建軍拍拍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院門被拍得砰砰響，門板都在抖，上麵的門閂震得嘎吱作響。
外麵的人扯著嗓子喊：“周建軍！開門！別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開門！”
周建軍拉開院門，門外站著一群人，打頭的正是王大勇和李向東，身後還跟著四五個男知青，一個個臉上帶著興奮又惡意的笑，像是一群聞著腥味的野狗。
周建軍掃了他們一眼，心裡頭數了數，一共七個男的。
最後麵還站著個女的，紮著馬尾，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看著二十出頭，長得挺清秀，但眉頭皺著，臉上帶著不耐煩。
她沒往前湊，就站在人群後麵，冷眼看著，手裡還拿著一本卷起來的書。
“有事？”周建軍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語氣懶洋洋的。
王大勇往前走了一步，仰著脖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高點。
“周建軍，我們今天來，是代表知青點，調查你的作風問題！”
周建軍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作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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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東在旁邊幫腔，聲音尖得跟公雞打鳴似的：“對！蘇落落是我們知青點的人，你憑什麼扣著不放？你這是霸占知青，是犯法的！”
後麵幾個男知青也跟著起哄，七嘴八舌地喊：
“對！把人交出來！”
“不交人就告到公社去！”
“讓他吃牢飯！”
“這小子家裡肯定有問題，搜他！”
周建軍看著他們那副嘴臉，心裡頭直樂。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慫，湊在一起就以為自己能上天了。
他注意到有兩個男知青手裡攥著木棍，還有一個手裡拿著半截磚頭，眼神在他家的院子裡瞟來瞟去，分明是在打量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側過身，往屋裡指了指，語氣輕飄飄的：“蘇落落就在裡頭吃飯呢，你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王大勇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痛快。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詞，想跟周建軍對罵，結果人家直接讓路，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順著周建軍指的方向往裡瞄了一眼，正好看見灶台上的飯桌，那裡擺著蘇落落做好的早飯。
玉米糊糊熬得稠稠的，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皮。
鹹菜是她這幾天醃的蘿卜條，切得細細的，拌了點辣椒油，紅彤彤的看起來就有食欲。
灶台上還放著兩個煮雞蛋，剝了殼，白嫩嫩的在碗裡晃，蛋黃微微流油，一看就是村裡老母雞下的好蛋，還有整整一大碗炸酥的豬油渣。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響。
這年頭，能吃飽就不錯了，周建軍家居然還有雞蛋和豬油吃。
他王大勇在知青點，一個月也見不著幾次葷腥，這會兒看見那碗裡的雞蛋和豬油渣，眼珠子都直了。
不隻是他，其他幾個男知青也看見了，一個個喉結上下滾動，眼神裡冒出貪婪的光。
李向東也看見了，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扯著嗓子喊：“周建軍，你家裡條件這麼好，我們懷疑你這些吃的是從哪兒來的！肯定有問題！我們要進去檢查！”
“對！檢查！”後麵幾個人也跟著喊，眼睛卻都往灶台上瞄，腳步已經開始往前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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