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響，那是咽口水的聲音，她看著周建軍光著的脊背，和那雙大手穩穩地托著懷裡的女人。
那女人的衣裳被撕得不成樣子，露出來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她認出那是蘇落落，知青點那個瘦巴巴的小丫頭，平時見人就低頭，說話跟蚊子哼哼似的，長得倒是清秀，但那身子骨，乾巴巴的，哪有她張豔蓮豐滿？
可周建軍抱著她，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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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豔蓮心裡頭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是嫉妒，是羨慕，還有一種更隱秘的、說不出口的東西，她盯著周建軍的手臂，結實得像兩根鐵柱，她想象著那雙手臂抱著自己的感覺，想象著那雙手臂箍住自己的腰，把自己整個人提起來，按在炕上……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指甲陷進肉裡，攥得骨節發白，她咬住嘴唇，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哼聲，像是難受，又像是舒服。
她又想起劉德厚，自從當上副隊長之後，越來越不把她當回事。
在外麵受了氣，回來就衝她發火。
夜裡躺到炕上，翻個身就睡著了，連碰都不碰她一下，有時候她主動湊過去，他就推她一把：“累了一天了，睡吧。”
累？累什麼累？他劉德厚什麼時候乾過重活？他在生產隊當副隊長，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收工回來往炕上一躺，像個死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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