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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人接話:“還能從哪兒來?公社衛生院唄,聽說昨天王大勇的腿斷了,送去衛生院了,那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可不是,李向東嚇得跑回縣城了,到現在沒回來。”
“誰乾的?”
“還用問?你看周建軍那身板,一個人打七個都不帶喘氣的。”
“嘖嘖嘖,蘇知青也跟他去了,也不知道檢查啥。”
“還能檢查啥?人家蘇知青可是城裡人,能看上他?”
“誰知道呢,聽說蘇落落住他家好些天了,一個光棍一個大姑娘,住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
“就是,我看就是周建軍霸占了人家,不然蘇落落好好的知青點不住,住他家乾啥?”
“可不是,王大勇他們就是去打抱不平的,結果腿都被打斷了。”
“這周建軍也太霸道了。”
“霸道啥?王大勇那小子也不是好東西,天天欺負蘇落落。”
“欺負歸欺負,也不能打斷人家腿啊。”
議論聲七嘴八舌的,一句比一句難聽。
周建軍沒理他們,騎著車過去了,蘇落落坐在後座上,低著頭,手指攥著他的衣服。
回到家,蘇落落從車上下來,臉色有些發白,她剛才也聽見了,她站在院子裡看著地上那三隻老虎,心裡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大哥……”她小聲叫。
周建軍把自行車停好,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沒事,別理他們。”
蘇落落點點頭,跟著他進了屋。她坐在炕沿上,低著頭不說話,周建軍給她倒了碗水,她接過去,喝了一口,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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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他們說王大勇的腿保不住了……”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周建軍坐到她旁邊:“他的腿保不保得住,跟你沒關係。”
蘇落落搖搖頭:“可是……可是他們是來找我的麻煩,你才……”
周建軍打斷她:“別說這種話,他們找你麻煩,我打他們是應該的,誰動你,我打誰。”
蘇落落眼淚掉下來,撲進他懷裡。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周建軍回頭一看,王老憨推門進來了,臉色不好看,進門就把門關上,壓低聲音說:“建軍,出事了。”
周建軍心裡一沉:“咋了?”
王老憨說:“村裡傳遍了,說你強暴蘇知青,還把王大勇和李向東打傷了,王大勇的腿斷了,送去公社衛生院,大夫說那條腿怕是保不住了,到處都有人說你是流氓,是壞分子,要送你去公社。”
周建軍眼神一冷:“誰說的?”
王老憨歎了口氣:“還用問?劉德厚那邊的人,王大勇的腿是你打的吧?還有李向東,跑回縣城就不敢回來了,這事瞞不住。”
周建軍沒說話。
王老憨說:“你趕緊想個辦法,劉德厚那邊肯定要拿這事做文章,他要是去公社告你,你麻煩就大了,馬德勝那邊本來就盯著你,這回有了把柄,他能放過你?”
周建軍看著他,說:“王叔,我知道了。”
王老憨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小心點,別跟劉德厚硬碰硬。
王老憨走後,蘇落落從屋裡出來,臉色煞白:“周大哥,他們說……”
周建軍把她拉進屋裡,讓她坐下:“別管他們,人的嘴是管不住的。”
蘇落落焦急道:“可是……可是他們說你要坐牢……”
周建軍笑了:“坐什麼牢?他半夜攔路強暴婦女,我救你,是見義勇為。”
蘇落落還是怕,抓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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