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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蘇落落從屋裡出來，站在周建軍身邊。
人群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蘇落落深吸了一口氣，人群的視線讓她腹部有些發緊，但周建軍偉岸的背影在她眼裡似乎閃著光，她想著這段時間以來周建軍對她的好，想起了床上的耳鬢廝磨，想起了樹林裡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想起了在所有人都欺負她的時候，隻有這個男人站出來維護她。
他為自己做了這麼多，自己也該是時候站出來，為他做些什麼了。
蘇落落臉色發白，但不知哪來的勇氣，此時她一直往前走著，擋在了周建軍身前，看著劉德厚，一字一句說：“劉隊長，我是自願跟周建軍的。”
劉德厚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出來說話。
蘇落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王大勇欺負我，打我，搶我的肉，是周大哥幫了我，我在知青點活不下去，是周大哥收留我，我跟他，是自願的。”
劉德厚臉色鐵青：“你……你說自願就自願？你是知青，他是農民，你能自願跟他？”
蘇落落看著他，麵不改色：“我是知青，但我也是人，現在都倡導自由戀愛，我為什麼不能自願？”
劉德厚被噎住。
蘇落落又說：“王大勇和李向東欺負我的事，知青點的人都知道，你們不去管他們，反倒來管我？你們是乾部，還是土匪？”
這話說得重了，劉德厚臉上掛不住，指著蘇落落：“你……你……”
蘇落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挽住周建軍的胳膊：“既然你們都在，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省得你們嚼舌根，我在跟周建軍談戀愛，我們是正經處對象，你們有什麼意見？”
人群裡一片嘩然。
談戀愛？周建軍跟蘇落落？
有人小聲嘀咕：“蘇知青真的跟周建軍處對象？”
“誰知道呢，不過她要是自己願意，別人也管不著。”
“可是王大勇的腿……”
“王大勇那小子活該，誰讓他欺負人家。”
劉德厚身後的民兵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手裡的棍子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劉德厚咬了咬牙，說：“你說談戀愛就談戀愛？有證明嗎？有媒人嗎？有聘禮嗎？”
蘇落落說：“我們的事，不需要你管。”
劉德厚冷笑：“我是副隊長，村裡的事我管得著！”
“你管個屁！”
李秀英此時也趕來了，她瞪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劉隊長，你侄子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管？他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管？他半夜闖我家的時候，你怎麼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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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
周建軍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劉隊長，你聽見了？蘇落落是自願的，你要是還不信，可以去知青點問問，王大勇他們平時是怎麼欺負她的，你要是去公社告，我也奉陪，我倒要看看，是王大勇半夜攔路強暴婦女的罪大，還是我救人的罪大。”
劉德厚看著他，咬了咬牙，沒說話。
他身後的民兵也退了回去，沒人敢上前。
周建軍說：“還有事嗎？沒事就請回吧，我家院子小，裝不下這麼多人。”
劉德厚臉色鐵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身後的幾個民兵麵麵相覷。
人群裡嘀咕的聲音也大了起來：“蘇知青真是自願的？”
“人家自己都說了，還能有假？”
“可是她一個城裡姑娘，咋就看上周建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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