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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秦班長。”
“你……你咋會這個？”
周建軍說：“以前跟人學的，會一點。”
秦曉月默然，周建軍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後背上，隔著衣服，能摸到她的脊梁骨，一節一節的，很瘦，跟蘇落落的手感差不多。
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按著，秦曉月的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均勻，頭微微低著，馬尾辮垂下來，發梢掃在周建軍的手背上。
“秦班長。”周建軍叫了一聲。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才出來。
周建軍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小巧的耳垂：“王大勇的事，麻煩你了。”
秦曉月呼吸陡然間粗重不少，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我幫你壓下來，他們再來鬨，我去跟他們說。”
周建軍的手停了一下：“謝謝秦班長。”
秦曉月搖了搖頭：“別叫我秦班長了。”
周建軍愣了一下：“那叫什麼？”
秦曉月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她的臉紅紅的，兩個人站得很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她身上的皂角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叫曉月吧。”她說，說完就低下了頭。
周建軍看著她：“曉月。”
秦曉月的臉更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說話，煤油燈的燈芯劈啪響了一聲，火苗晃了晃，牆上兩個人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秦曉月像是被驚醒了，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被炕沿絆倒，手撐了一下才站穩。
“我……我先回去了。”她低著頭，聲音有點慌，手忙腳亂地拿起那本書，一著急差點沒拿住。
周建軍送她到門口，秦曉月的臉紅還沒退，乾巴地說了句：“周建軍，你……你早點睡。”
周建軍點點頭。
秦曉月轉身走了，腳步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背影透著一股子慌張，走了幾步還差點絆了一下。
周建軍轉身回屋，剛關上門，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不是敲門，是輕輕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走近。
他拉開門，門外站著李秀英。
她穿著一件碎花布衣，洗得發白，頭發散著，剛洗過，帶著皂角的香味，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嫂子，這麼晚了……”周建軍說。
李秀英低著頭，小聲說：“我……我聽說今天蘇知情回家了，怕沒人給你做飯，就……就過來看看。”
周建軍笑了笑：“勞你操心了，嫂子，我已經吃過了。”
“那……那就好，我還擔心你餓著。”
李秀英說完，繼續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周建軍有些尷尬：“嫂子，你……”
“周兄弟，”李秀英突然提高了些音量，“我……我能進去坐坐嗎？”
周建軍一愣，隨即讓開身子：“行……進來吧。”
李秀英跟著他進了屋，坐到炕沿上。
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怎麼的，一會的功夫額頭上便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坐得像是背上插了根鋼筋似的，腰背筆直，兩隻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周建軍撓了撓頭，似乎預感到什麼，心臟也跳得快了幾分，轉身去給她倒了碗水之後就坐到了她對麵。
“周兄弟，蘇知青啥時候回來？”李秀英忽然問。
周建軍歎了口氣：“不知道，她爸爸生病了，得看她爸的情況。”
李秀英點點頭，兩個人坐得很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李秀英身上還總飄來一股淡淡的奶味。
周建軍有些燥熱起來：“嫂子，你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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