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你要是說了，劉德厚真的倒了，你怎麼辦？”
張豔蓮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忽然多了一種東西，那東西周建軍見過，蘇落落看他的時候有，李秀英看他的時候也有。
布兌！
周建軍不由地頭皮一陣發麻。
“周兄弟，我……”張豔蓮張了張嘴，臉紅了，“你要是能幫嫂子，嫂子……”
張豔蓮突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周兄弟，你要是幫了嫂子，嫂子……”她的手抬起來，碰了碰他的袖子，又縮回去，像是被燙著了，“嫂子沒啥能給你的，就隻有……”
周建軍嚇得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一點距離：“嫂子，你別這樣。”
張豔蓮卻往前跟了一步，聲音發顫：“周兄弟，你是不是嫌我老？”
周建軍說：“嫂子，你說啥呢？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豔蓮眼淚又掉下來了：“那你為啥不肯幫我？”
周建軍難受得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媽的，真當自己什麼都吃得下嗎？
周建軍看著張豔蓮那副委屈的樣子，心裡頭轉了轉，有了主意。
他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軟了：“嫂子，你別哭了，我不是不肯幫你，我是怕你後悔。”
張豔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不後悔。”
周建軍忍著難受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嫂子，劉德厚的事，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豔蓮的手被他握著，整個人都軟了，她靠過來，身子幾乎貼在他胳膊上，聲音也軟了：“周兄弟，你……你真好。”
周建軍心中默念圓周率，對自己說這是為了扳倒劉德厚，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周建軍拉著張豔蓮坐到炕沿上，沒鬆開她的手，張豔蓮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低著頭，不敢看他，但手卻緊緊握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嫂子，你說說，劉德厚貪汙的那些糧食，都藏哪兒了？”周建軍的語氣帶著誘惑。
張豔蓮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藏在他姐夫馬德勝家的地窖裡，我去過一次，地窖裡頭堆滿了糧食，還有布匹，還有油，都是隊裡的，他都弄到自己家裡去了。”
周建軍問：“賬本呢？”
“賬本在他家裡，鎖在櫃子裡，鑰匙他隨身帶著。”她頓了頓，又說，“我知道密碼，他喝醉了說過。”
周建軍壓下上揚的嘴角，臉上卻露出擔憂的表情：“嫂子，這事要是捅出去，他肯定知道是你說的，他要是報複你……”
張豔蓮急了，聲音又高起來：“我不怕！他打我罵我，我早就受夠了！”
她說著，眼淚又掉下來，身子一軟，靠在周建軍肩膀上：“周兄弟，嫂子苦啊……”
周建軍沒推開她，反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張豔蓮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整個人靠在他懷裡，臉貼在他胸口。
“周兄弟，你真好。”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嫂子這輩子，還沒人對我這麼好過。”
“周兄弟，你……”張豔蓮張了張嘴，臉紅了，“你能不能抱抱嫂子？”
周建軍愣了一下，咬牙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張豔蓮的身子頓時軟得像一團棉花，隱隱發熱，她把臉埋在周建軍胸口，呼吸急促，心跳得砰砰響。
“周兄弟……”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軟得像要化了。
周建軍實在忍不下去了，他連忙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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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豔蓮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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