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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豔蓮站在院門口，周建軍扶著門框，有些意外。
“張嫂子？這麼晚了，什麼事？”
張豔蓮皺著眉：“周兄弟，我……我能進去說嗎？”
對方是劉德厚的老婆，周建軍難免有些警惕，但還是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進來吧。”
張豔蓮進了屋後左右亂瞟，像是在確認什麼：“你家那個知青呢？”
“哦，她回省城了，她爸病了。”
周建軍給她倒了碗水，開門見山道：“張嫂子，有啥事你就說。”
張豔蓮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發顫：“周兄弟，我……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周建軍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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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豔蓮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憤懣：“劉德厚那個狗東西，他……他懷疑我在外麵有人。”
周建軍愣了一下，這事白天的時候王老憨就和他說過，但這事跟他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周建軍壓下心裡的疑惑，等著張豔蓮繼續往下說。
張豔蓮把怨氣都倒了出來：“他天天罵我，說我不守婦道，說我在外麵勾搭野漢子。”
“可我……我哪兒有？我天天在家做飯洗衣喂豬，連村口都很少去，他憑什麼這麼說我？”
大概是憋了太久，張豔蓮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周建軍有些頭痛，遞了塊布過去，讓她擦眼淚，張豔蓮接過去捂在臉上，哭了好一會兒。
“嫂子，這事……”周建軍苦笑一聲，“這事你和我說乾啥？你們兩口子的事，我一個外人……”
張豔蓮抬起頭，打斷他：“周兄弟，你聽我說完。”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你知道他為啥懷疑我嗎？因為他自己不行！他劉德厚，當了副隊長之後，那玩意兒就蔫了！一個月也難得有一回，那一回也是還沒等我熱乎起來，他就完事了。”
周建軍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豔蓮卻沒停，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我嫁給他十幾年，給他當牛做馬，洗衣做飯喂豬喂雞，裡裡外外都是我一個人在忙，他倒好，回來往炕上一躺，跟個死人一樣，我在外頭跟男人多說兩句話，他就罵我騷，罵我不要臉，他憑什麼？他自己不行，還不許我跟人說話？”
周建軍也不知道該勸還是該趕她走，隻好賠著苦笑。
張豔蓮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忽然變了，變得柔軟，變得黏糊：“周兄弟，你不知道，你現在在村裡婦女心裡頭，可了不得。”
周建軍愣了一下：“啥？”
張豔蓮說：“你幫了李秀英，又幫了蘇落落，一個人打七個，還打老虎，村裡那些女人提起你，眼睛都放光，都說你是真男人，有本事，有擔當。”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嫂子我也這麼覺得。”
周建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退：“張嫂子，你這話說的……”
張豔蓮卻往前傾了傾身子，膝蓋差點碰到他的腿：“周兄弟，你幫幫嫂子吧，劉德厚那個狗東西，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你是打虎英雄，是村裡的大能人，你說句話，他不敢不聽。”
周建軍往後靠了靠，避開她的目光：“嫂子，這事我真管不了，你們兩口子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張豔蓮急了，聲音又高了起來：“那你就看著他欺負我？看著他天天罵我打我？”
周建軍說：“嫂子，這事你得找隊裡，找婦女主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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