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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衛生院的人就來了。
這次出現的不是林雨竹，而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大夫，姓孫，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
他提著藥箱子跑過來，給李秀英檢查了一遍，對周建軍說：“大人和孩子都沒大事，大人嗆了煙，腿傷了，得好好養，孩子比較輕，隻是嗆了點煙，嗓子這兩天可能不舒服，回去多喂點水就行。”
周建軍沒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孫大夫給李秀英的腿上了藥，又用紗布纏了幾圈，打了一個結，包紮好後叮囑道：“這幾天別讓她下地，傷口別沾水，過兩天來衛生院換藥。”
他又看了看周建軍手上的傷：“伸出來，你的手我也幫你處理一下。”
周建軍把手縮回去：“不礙事。”
孫大夫見他不肯，歎了口氣，收拾好藥箱子又給其他受傷的人檢查去了。
王老憨一直等到大夫走了，他才蹲到周建軍旁邊，遞給他一根煙，周建軍接過來，煙卷在手指間轉了好幾圈才叼到嘴裡。
沉默了好一會，周建軍才緩緩開口：“王叔，你知不知道這火是咋燒起來的。”
王老憨搖搖頭：“不清楚，我聽見有人喊就出來看了眼，才發現燒的是你家房子。”
周建軍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霧色的煙氣：“這火……起得不對頭啊。”
冷靜下來之後，周建軍就發現了今天這場火災的異常之處。
他出門的時候灶膛裡的火早就滅了，炕上的炭火也用水澆過了，涼透了才走的，怎麼著都不該起火才對。
王老憨皺著眉：“建軍，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放火？”
周建軍的手停了，煙灰掉在手上，燙了一下，他也沒感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堆廢墟。
“八成沒跑了，前兩天下過雨，院子裡的柴垛都還有點濕，不可能燒得這麼旺，而且剛才我進去救秀英的時候，發現大門被人從外麵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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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憨震驚道：“建軍，這事可不能亂說。”
“沒亂說，我親眼看見了。”周建軍把煙踩滅，有些恨恨道。
王老憨斟酌著語氣：“那是誰……”
“還能是誰？這村裡看我不順眼的人不就那幾個。”
劉大棒槌那張憎惡的臉浮現在周建軍腦中，他現在隻恨沒早點動手，不然李秀英也不會出事。
“你先別想這些了。”王老憨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先歇著，明天再說，你嬸子把東屋收拾出來了，你和秀英先去那兒住著。”
周建軍點點頭，站起來走到李秀英身邊，蹲下來，把她抱起來，跟著王老憨往他家走。
王老憨的媳婦是個利落人，姓張，村裡人都叫她張嫂。
看見李秀英那副模樣，二話不說就去燒了熱水，端了一盆來，給李秀英擦了臉和手，擦到手上的水泡時，李秀英疼得哼了一聲，張嫂的手就輕了，她一邊擦一邊歎氣：“造孽啊，好好的一個人，燒成這樣，建軍，你也是，咋能讓她一個人在家？”
王老憨數落道：“行了，建軍房子都燒沒了，你少說兩句。”
張嫂幫李秀英擦完手之後給周建軍端了一碗麵，熱氣騰騰的，上頭還臥了兩個雞蛋：“吃吧，遇見什麼事都不能不吃飯，男人是家裡的頂梁柱，不能倒。”
周建軍端著碗，看著碗裡的麵，喉嚨裡堵得慌，他端起碗三口兩口把麵扒完了，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一滴不剩。
等他放下碗的時候，手已經不抖了。
王老憨坐在他對麵抽著煙問：“建軍，家裡還有啥值錢的東西不？”
周建軍搖搖頭：“沒了，都燒沒了，虎皮虎骨還有之前打的獵物和後院的兩隻豬仔，全都沒了。”
王老憨沉默了好一會兒，噴出一口煙氣：“建軍，你也別急，現在人沒事就是最大的喜事，東西沒了可以再掙嘛。”
其實周建軍對於房子沒了倒沒什麼感覺，他學了係統給的建築技能後，本來就打算把那幾棟老房子扒掉建新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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