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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憨看著他，眼神裡半信半疑：“建軍，你到底有啥門路？你跟我說說，我嘴嚴。”
周建軍想了想，還是沒說實話。
釀酒這事，現在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萬一傳出去，劉德厚那邊肯定要搞事。
“王叔，您別問了，到時候您就知道了。”周建軍說，“您先幫我把這些麥子運回家，我有用。”
王老憨歎了口氣，沒再追問。
兩人把八百斤麥子一袋一袋搬上板車，來回運了好幾趟，才全部運到王老憨家的院子裡。
李秀英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堆成小山的麻袋，眼睛瞪得溜圓：“建軍，你這是……買這麼多麥子乾啥？唉！不對啊！這些麥種都發芽了！種不了了！建軍，你這是從哪買的？快退回去！”
周建軍笑了笑：“放心吧，我有用。”
李秀英看著他，沒再問，但眼神裡還是帶著疑惑。
幾人把麥種堆到院子角落，周建軍拍拍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用麥芽釀酒雖好，但釀酒需要時間，發酵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再加上蒸餾陳釀，怎麼著也得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才能賣錢太慢了，他需要更快的來錢路子。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建軍抬頭一看，是陳二春。
陳二春可能剛從家裡出來，臉上紅撲撲的，嘴裡還叼著根煙，一進門就嚷嚷：“建軍！聽說你買了一大堆發芽的麥子？你腦子沒毛病吧？”
周建軍笑了：“你才腦子有毛病，來，坐下說。”
陳二春坐到他對麵，彈了彈煙灰：“建軍，你到底咋想的？一百二十塊錢買一堆發芽的麥子，你瘋了吧？”
周建軍沒直接回答，反問道：“二春，你會不會釀酒？”
陳二春愣了一下：“釀酒？我哪會那個，我又不是開酒坊的。”
“那你會不會做麥芽糖？”
“麥芽糖？那玩意兒小時候吃過，甜得很，咋了？”
周建軍笑了笑：“我想用這些麥子做麥芽糖，然後拿去賣。”
陳二春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會做？”
“會一點。”周建軍說，“以前跟人學過。”
他沒說謊，係統給的釀酒技能裡，確實包含了麥芽糖的製作方法。
麥芽糖的製作工藝不算複雜，把麥子發芽，磨成漿，加入糯米粉或者玉米粉，糖化，過濾，熬煮，最後成型。
糖比酒的需求量更大，家家都得用，白糖紅糖都要票，有錢都買不到。
麥芽糖雖然不如白糖金貴，但也是好東西，尤其是農村，逢年過節，家家戶戶都要買點糖應景。
陳二春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建軍，你真會做？可別把麥子糟蹋了，一百二十塊錢呢。”
周建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哥們還能忽悠你不成。”
陳二春的眼神古怪起來：“建軍，你說你這段時間咋變化這麼大？以前你蔫了吧唧的，見人都不愛說話，現在倒好，又是打老虎又是買麥子，還跟女知青處對象，你是不是吃了啥仙丹了？”
周建軍笑了：“吃了，你要不要來一顆？”
“滾蛋。”陳二春笑罵了一句。
中午陳二春留在了王老憨家吃飯，飯桌上周建軍把做麥芽糖的事和幾人說了，王老憨陳二春和周建軍一邊喝一邊說，一直喝到太陽西斜，陳二春才搖搖晃晃地走了。
周建軍送他到門口，臨走前讓他明天弄點糯米帶來，回來的時候，看見李秀英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咋了？”周建軍走過去。
李秀英拉著他的手，低聲說：“建軍，你真的會做麥芽糖？”
周建軍點點頭。
“那……你能教我麼？”李秀英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乾，腿又傷了，做不了重活，學點手藝也好。”
周建軍想了想，點點頭：“行，等你腿好了我教你。”
周建軍把她抱回炕上，給她換了藥，紗布揭開，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邊緣長出了粉色的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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