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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軍？”
“馬大爺，是我。”
“沒想到你真給我打電話了，是上次你和我說的那個事嗎？你找到新證據了？”
“找到了，一雙鞋，還有從火場挖出來的腳印和火柴棍。”周建軍壓低聲音，“馬大爺，我懷疑放火的人是誰了，但沒敢肯定，想請您幫忙看看。”
馬飛鴻沉默了一會兒：“你現在在哪兒？”
“公社郵電局。”
“你別走，我讓我兒子去找你，他叫馬國良，在縣公安局刑偵科，乾了好幾年了，有經驗。你把東西給他看，他會處理的。”
“行，馬大爺，謝謝您。”
“謝啥，你救過我的命，這點忙算什麼，國良下午就到，你在郵電局等著。”
掛了電話，周建軍心裡踏實了一些。
他出了郵電局，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下來，點了一根煙等著。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從街那頭開過來，停在郵電局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衫，沒穿警服，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長得跟馬飛鴻有幾分像，國字臉，濃眉，但比馬飛鴻瘦一些，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時候像是在打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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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軍？”他走到周建軍麵前，伸出手來。
“我是。”周建軍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手，馬國良的手很乾燥，握得緊，但很快就鬆開了。
“馬國良，我爸讓我來的，感謝你上次救了我爸。”他看了看四周，“這兒不方便說話，換個地方？”
周建軍點點頭：“去我那兒？黑瞎子溝，騎車子四十分鐘。”
馬國良想了想，回頭看了看吉普車，車裡還坐著兩個人，隔著玻璃看不清臉：“行，你帶路，我們開車跟著。”
到了王老憨家門口，周建軍把自行車停好，推門進去，院子裡，王老憨正在劈柴，看見吉普車停在門口，愣了一下。
“建軍，這是……”
“王叔，縣公安局的同誌，來查我家著火的事。”周建軍壓低聲音，“您別聲張，讓他們進來。”
王老憨點了點頭，把斧頭放下，進屋去了。
馬國良和另外兩個人下了車，那兩個人一個年輕些，二十七八歲，瘦高個，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帆布包，另一個四十來歲，矮胖，臉上帶著笑，看著挺和氣。三個人都穿著便衣，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下鄉的乾部。
“建軍，這是你住的地方？”馬國良看了看院子，目光在灶台和那堆麥芽麻袋上掃了一圈。
“不是，我房子燒了，借住在鄰居家。”周建軍把他們領進東屋，關上門，“地方小，將就坐。”
馬國良在炕沿上坐下，另外兩個人坐在凳子上，周建軍從炕櫃裡翻出那個手絹包和那雙解放鞋，放在炕上。
“馬同誌，這就是我找到的東西。”周建軍先打開手絹包，露出裡麵的乾泥土塊和半截火柴棍，“這是火滅了我回去找的，在灶台旁邊的窗戶底下。”
馬國良拿起那塊乾泥土，翻過來看了看，上麵一個清晰的腳印輪廓，他遞給旁邊的眼鏡男：“小趙，你看看。”
小趙接過去，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放大鏡，湊近了仔細看。看了好一會兒，抬起頭說：“解放鞋，三七碼左右，花紋磨損程度中等，穿了至少兩年。”
馬國良點了點頭，又拿起那雙解放鞋，翻過來看鞋底，他把鞋底和泥土塊上的腳印比對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
“這鞋哪兒來的？”
“從一個叫張豔蓮的女人家裡拿的。”周建軍說，“她是劉德厚的老婆，就是那個生產隊副隊長，我去她家的時候，看見牆角有雙鞋，就……就拿了回來。”
他沒說自己是怎麼進張豔蓮家的，馬國良也沒追問，隻是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幾分深意。
“張豔蓮？她跟你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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