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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人麵麵相覷，沒人說話。
劉德厚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同……同誌，你們找她乾啥？她……她是我老婆……”
“劉德厚，你讓開。”馬國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德厚往旁邊退了一步，腿一軟，差點摔倒，旁邊的民兵趕緊扶了他一把。
馬國良帶著人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周建軍一眼。
周建軍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馬國良推開門，帶人進去了。
院子裡的人炸了鍋，議論紛紛。
“公安來抓張豔蓮？她犯啥事了？”
“不知道啊，那女人平時看著挺老實的……”
“老實？她可不老實，劉德厚天天打她，她早就不想過了。”
“再咋樣也不能犯法啊……”
劉德厚站在院子中間，渾身發抖，臉上的表情又怕又怒，他盯著周建軍，眼神裡像要噴出火來。
“周建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報的警？”
周建軍低頭裝死，一副看戲的表情。
“你他媽說話啊！是不是你！”劉德厚衝上來，被兩個民兵攔住了。
“劉隊長，你別激動……”
“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王八蛋！”
劉德厚掙紮著，但被按住了，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嘴裡罵罵咧咧的，什麼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
周建軍就站在那兒看著他，一動不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張豔蓮的喊聲：“你們乾啥！你們憑啥搜我家！”
馬國良的聲音冷冷地傳出：“搜查令在這兒，你看清楚了，我們是依法辦事，你配合一下。”
“我沒犯法！我沒犯法！”
“犯沒犯法不是你說了算的，讓開。”
又是一陣翻動的聲音，碗碟摔碎的聲音，櫃子倒地的聲音。
過了大約十分鐘，馬國良從屋裡出來了，手裡提著一個綠色的玻璃瓶，瓶子裡還剩小半瓶液體，在陽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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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柴油。”馬國良把瓶子舉起來，讓院子裡的人看清楚，“在她家灶台底下找到的，用油紙包著，藏得很嚴實。”
院子裡一片嘩然。
“柴油？她藏柴油乾啥？”
“不會是放火用的吧？”
“聽說周建軍家著火那天，有人看見她在那附近……”
“噓，小聲點……”
馬國良身後，小趙和老孫押著張豔蓮出來了。
張豔蓮的頭發散亂，臉上全是淚，衣服扣子扣錯了，露出半邊肩膀。
她拚命掙紮，嘴裡喊著：“放開我！我沒犯法！你們放開我！”
小趙和老孫把她按住了，她掙不動，就開始罵：“劉德厚你個王八蛋！你還看著乾什麼！還不幫幫我！”
劉德厚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馬國良走到張豔蓮麵前，從兜裡掏出一副手銬，哢嚓一聲銬在她手腕上。
張豔蓮愣住了，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鐵銬，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一顫，然後開始劇烈地發抖。
她的眼淚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發出含糊的哭喊聲。
“不……不要……我沒犯法……你們不能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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