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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慢慢走過去。
李秀英先走到炕邊，低著頭，不敢看他，周建軍伸出手，握住李秀英的手，把她拉到炕上。
李秀英渾身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裡，他又伸手，握住蘇落落的手，把她也拉過來。蘇落落嚶嚀一聲，倒在他另一邊。
燈滅了。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細微的聲響，像是風吹過樹葉，又像是雨滴落在水麵，還像是春蠶在吃桑葉。
有時候是李秀英的喘息，壓抑著的，從喉嚨深處發出來。
有時候是蘇落落的呢喃，含混不清的，像是夢話。
有時候是周建軍低沉的聲音，聽不清說了什麼，但能聽出語氣裡的溫柔。
三個人像三條河流彙入大海，水乳交融，分不清彼此，又似三團火焰聚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越燒越旺，照亮了整個屋子。
良久，燈又亮了。
周建軍躺在中間，蘇落落和李秀英一左一右分別躺在他兩邊。
兩個人的臉都紅撲撲的，頭發散在枕頭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頸和鎖骨。
周建軍現在才明白何為齊人之福。
他伸手握住她們兩人的手。
三隻手疊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交錯，像是一幅畫。
李秀英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嘴角翹著，蘇落落也笑了，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貼在他胸口。
沒過多久，周建軍突然老臉一紅。
“那個，你們累嗎？”
兩人都被他問得一愣，隨後李秀英低頭一看，驚呼道：“你……你怎麼又……”
蘇落落順著看過去，小臉頓時燒了起來。
“周大哥，我幫你吧。”
說著便伸手摸了過去，誰知道和李秀英的手撞在了一起。
李秀英狡黠一笑：“妹妹，可不能吃獨食。”
周建軍歎了口氣。
麅子還是太補了啊……
——
第二天吃完早飯，周建軍把蘇落落和李秀英叫到院子裡。
“我今天去縣城，買建材。”周建軍指了指停在門口的自行車。
“走吧，你們跟我一塊去，看看建材，挑挑喜歡的樣式，以後還得一起住，你們不滿意可不行。”
蘇落落和李秀英對視一眼，都笑了。
三個人出了門。
周建軍騎著自行車，蘇落落坐在後座上，兩隻手摟著他的腰，李秀英則坐在前麵的橫梁上，一隻手扶著車把。
建材市場在公社東頭，是一排灰撲撲的平房，門口堆著磚瓦、水泥還有各種木材，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石灰味。
周建軍挨家挨戶地看，問價格，比質量，李秀英和蘇落落跟在他後麵，看著那些紅磚青瓦，時不時也問兩句。
“老板，這磚多少錢一塊？”李秀英指著一堆紅磚問。
磚是新的，紅色的，棱角分明，碼得整整齊齊。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胖乎乎的，臉上帶著笑，穿著一件藍色的工作服，袖子上沾著水泥點子。
“三分五一塊，要多少？”
周建軍蹲下來，拿起一塊磚敲了敲，聲音清脆，沒裂紋。
“三分太貴了，三分二。”周建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板皺了皺眉：“三分二？我這磚可是從縣裡拉來的，質量好，你看這顏色，這硬度，三分五不貴。”
“三分三。”周建軍說，“行的話我要五千塊。”
老板猶豫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一個計算器，按了幾下。
五千塊磚，三分三一塊，一百六十五塊錢，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三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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