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這次我們可以慢慢來（正文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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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渠38號，唯有九樓有光。
往生不息的燭光。
“九”這個數字，在不同信仰代表了不同含義。
基督教中，耶穌死在第九時辰，所以“九”代表著犧牲與救贖。
道教《易經》中，“九”是陽數之極，代表著事物發展的巔峰，九幽又代表著最深層的地獄。
佛教中，又有九重天，九品往生的說法。
但無一例外，“九”都代表了終結、神聖秩序與超越，代表一個完整循環的結束。
黎燼走到9樓的樓梯處。
剛往下走兩步，又折轉回來，指節叩動柵欄門兩次。
“喂，小屁孩，還不走，是打算以身殉職嗎？”
“小說沒寫完不準死，遲雪還等著看呢。”
生鏽的柵欄門向外緩緩推開。
司舒柒從洞裡鑽出來，心驚肉跳地注視著他，嘴巴因震驚而微微張著。
“閉上。”黎燼說，“別把口水流一地。”
他抬腳轉身離開，司舒柒趕緊跟在他身後，小跑下樓：“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黎燼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這是什麼？”
“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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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舒柒有點懵，但此刻求生欲達到頂峰，深怕被滅口：“俊臉！世界第一帥的俊臉！”
“……”
黎燼無語：“眼睛啊眼睛，我臉上這兩個不是窟窿。”
完了，感覺在真天才麵前，自己像個呆子怎麼辦。
司舒柒搓手：“這樣啊……搞半天你一開始就知道我躲那裡，你不怕我說出去嗎？”
黎燼一派鬆弛，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無所謂，如果你想坐坐阮晚枝那個位置，現在上去還來得及。”
司舒柒嚇得咽口水，邊走，邊敬禮表忠心。
“我司舒柒雖然跟車禍沒關係，但我發誓今日之事，餘生絕口不提，不然你從那兩百多號人中挑一個出來嘎我！”
她敬禮時，手中的手機掉了下來，落在爛尾樓外的草地裡。
黎燼往下瞥了一眼：“你在跟誰實況直播呢？”
屏幕亮起，正在通話中的頁麵上寫著“遲雪姐”三個字。
黎燼彎腰，把手機撿起來。
放在耳邊時，電話掛斷了。
他的目光沿著腳下草地滑過，順著一路紛飛的白雪緩緩抬起，最後落在不遠處那處白色身影上。
遲雪身穿白色大衣，站在皚皚白雪中，身影幾乎與景同色。
被抓包的遲柏舟被掛在樹枝上，大衣後領被枝丫頂起來，整個人像晴天娃娃似的在半空中一蕩一蕩。
“黎燼哥……救我啊……”
老周把邁巴赫橫停在來時路的儘頭，道：“少爺，我真的儘力去攔了，這……攔不住啊。”
遲雪濃密的睫毛落下陰影，放在耳畔的手機緩緩滑落，垂在腿側。
黎燼與她隔路相望，兩人都站在原地未動。
遲雪身後，是璀璨笙歌的玖裡湖岸。
黎燼身後，是荒蕪之地的爛尾佛頭。
兩人對視間，幾乎同一時間紅了眼眶。
四周飄揚的白雪將兩人眼尾那抹紅襯托得格外明顯。
意識到要當電燈泡了，司舒柒和老周趕緊把樹上的柏舟娃娃一起拽下來，抬進邁巴赫裡。
三人把四周擋板升起來。
雪花紛飛，天穹幽藍。
腳底下生的風比九樓的風柔和許多，溫柔地穿梭在兩人之間。
遲雪蹙緊眉，捏住泛白的手指：“說好的同謀，又不告訴我…”
“涉及的人太多太雜，連我都算不出結果，怎麼忍心把你一起拉下水。”黎燼望著她，“至少我們兩人之中，你還能清清白白地活著。”
不知是四周的雪太冷，還是吹過的風太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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