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光嘴上說想我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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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城，蔣妍先把從市區帶回來的特產分給了拳擊館的大家。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當地的老字號糕點，幾盒酥餅，幾袋麻花，用牛皮紙袋裝著，係著紅色的繩子。張鎮禹第一個衝上來，拆開一袋麻花就往嘴裡塞，嚼得嘎嘣脆。
“嫂子，你們這趟氣色不錯啊。”他一邊吃一邊上下打量蔣妍，笑得意味深長。
蔣妍假裝沒聽懂，把一盒酥餅遞給程菲。
程菲剛從訓練區出來，接過盒子，擦了擦汗：“回來了？還有好吃的，真不錯。”
“辛苦你們了。”蔣妍說。
“辛苦啥，”程菲打開盒子拿了一塊酥餅，“你們不在，拳館清靜得很，就張鎮禹一個人吵。”
張鎮禹不服：“我哪吵了？我那是活躍氣氛！”
小輝從訓練區走出來，手裡拿著旺財的奶碗。旺財跟在他腳邊，已經吃上了——小輝用溫水泡了一碗狗糧，小狗吃得頭都不抬，尾巴搖得歡快。
蔣妍蹲下來看著旺財，摸了摸它的頭：“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小輝在旁邊說：“妍姐，旺財跟著你們隻能吃‘狗糧’都吃不飽，還是跟著我吃‘狗糧’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無辜，但那個“狗糧”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陸天一正好從門口進來，聽見了，伸手在小輝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就你話多。”
小輝揉了揉後腦勺，嘴角彎著，沒躲。
張鎮禹嚼著麻花，含糊不清地說：“天哥，你們這趟玩得挺嗨啊，我看嫂子氣色都好了不少。”
陸天一沒答，拿起一塊酥餅咬了一口，走到前台旁邊，靠在櫃台上看著蔣妍。蔣妍蹲在地上摸旺財，感覺到他的目光，耳朵微微紅了，沒抬頭。
程菲吃完酥餅，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乾活去。小輝你把手靶拿來，張鎮禹你再吃，待會兒跑不動。”
“知道了知道了——”張鎮禹又抓了一把麻花，才跟著程菲進了訓練區。
拳擊館恢複了日常的節奏。沙袋的撞擊聲，手靶的拍擊聲，程菲的口令聲，張鎮禹的喘氣聲，混在一起，像一首聽慣了的老歌。
晚上，蔣妍沒有跟陸天一回去。
“我今天住拳擊館。”她一邊收拾前台一邊說。
陸天一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看了她一眼。
“行。”
他沒多問，轉身走了。
蔣妍知道他懂。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見母親、收照片、酒店裡那些親密——她需要一個人待一待，把腦子裡的東西理一理。
晚上，她洗完澡，躺在那張窄窄的單人床上。旺財的紙箱放在床邊，小狗已經睡著了，發出細細的呼嚕聲。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的風聲。
她盯著天花板，想著這兩天的事。
監獄裡那個瘦得不成樣子的女人.
還有他。
酒店裡，他伏在她身上，聲音低啞地說“幫幫我”。她的手心裡那個滾燙的觸感。他埋在她頸窩裡悶悶的喘息。
蔣妍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
不是那種大笑，是那種忍不住的、從心底裡冒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她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肩膀在抖。
笑著笑著，眼眶又有點熱。
真傻。
手機響了。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屏幕上是陸天一的名字，視頻通話。
她趕緊坐起來，理了理頭發，清了清嗓子，點了接聽。
屏幕裡出現他的臉。背景不是他家，是鄉村的房子，白牆上掛著一串紅辣椒。
“怎麼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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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他說，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蔣妍看著屏幕裡他的臉，嘴角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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