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了多少麻花。
聊到手機發燙，聊到蔣妍眼皮開始打架。
“困了？”他問。
“嗯。”
“睡吧。”
“你明天還要乾活呢，你也早睡。”
“好。”
“晚安。”
“晚安。”
掛了視頻，蔣妍把手機放在枕頭邊，抱著玩具熊，翻了個身。窗外有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的枕頭上。
她閉上眼睛，嘴角還翹著。
第二天早上，蔣妍醒來的時候，手機屏幕上有未讀消息。
【陸天一：出門乾活了。圖片】
點開照片，是一片水田，剛翻過的泥土在晨光裡泛著濕潤的光澤。遠處是山的輪廓，霧還沒散，像一幅淡墨的畫。
又一張照片。是他自己的自拍，站在田埂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舊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曬成小麥色的手臂。頭上戴著一頂草帽，臉上有汗，但他在笑。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蔣妍盯著那張自拍看了好幾秒，存了下來。
上班的時候，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中午，他又發來消息：
【陸天一：好熱。圖片】
一張稻田的照片，秧苗已經插了一半，綠油油的一行一行，整整齊齊。水麵上映著藍天白雲，像一麵鏡子。
又一條：【熱死了。自拍】
這次他脫了T恤，光著膀子，皮膚曬得發紅，汗珠順著胸口的肌肉線條往下淌。草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但能看見他嘴角彎著，像在笑。
蔣妍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下。
前台對麵的牆上有一麵鏡子，她看見自己的臉紅了。
下午，手機安安靜靜的。她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吃飯了沒？】
沒回。
又發了一條：【還在忙嗎？】
還是沒回。
她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手機，屏幕始終沒有新消息彈出來。旺財趴在她腿上，被她頻繁看手機的動作晃得不耐煩，“嗚”了一聲跳下去了。
直到晚上，她洗完澡躺到床上，手機依然安靜。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發的“還在忙嗎？”，孤零零地停在那裡，沒有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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