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起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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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門開著，奶奶正坐在門口的板凳上剝毛豆。
“小蔣？”奶奶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麼來了？”
“奶奶，”蔣妍走過去，有點不好意思，“陸天一在嗎？”
“在地裡呢！”奶奶站起來，在身上擦了擦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我帶你去！這丫頭，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奶奶好準備飯菜——”
“不用不用，奶奶，我就是來看看。”蔣妍連忙擺手。
“哎喲，來了就是客！”奶奶拉著她的手，從院子裡拿了一頂草帽扣在她頭上，“戴上，別曬著。走吧，不遠。”
奶奶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蔣妍跟在後麵，穿過一條田埂，遠遠地看見一片水田。
田裡有人。
那個人光著膀子，彎著腰，手裡拿著一把秧苗，一行一行地往泥水裡插。他的背被太陽曬得通紅，汗珠在皮膚上反著光。
肩胛骨的肌肉隨著動作一張一合，像一雙正在扇動的翅膀。草帽扣在頭上，遮住了臉，但那副寬肩窄腰長腿的身形，她不會認錯。
“小天！”奶奶喊了一聲。
他沒聽見。田裡的水聲，遠處的蟬鳴，風穿過稻田的沙沙聲，把奶奶的聲音蓋住了。
“小天！”奶奶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
他直起腰，轉過頭。
看見蔣妍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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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田埂上，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發編成側麻花辮垂在肩膀上，戴著一頂草帽。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像來探親的小媳婦。
他愣了好幾秒。
奶奶笑了：“你們聊，我鍋裡還煮著東西，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陸天一從田裡上來。他光著腳，褲腿卷到膝蓋以上，小腿上全是泥。他的臉被曬得有點紅，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鼻梁往下淌。胸口的皮膚曬得更紅，汗水流過的地方反著光。
“你怎麼來了？”他站在她麵前，聲音有點啞。
“來幫奶奶當監工，”蔣妍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踮起腳幫他擦，“看看你有沒有偷懶。”
他沒動，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的手指隔著紙巾貼在他額頭上，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被太陽曬得很燙。她擦了他額頭上的汗，又擦了擦鼻尖，又擦了擦下巴。紙巾濕透了，皺成一團。
“餓不餓？”她把手縮回來，從袋子裡拿出那盒切好的水果，打開蓋子，“切好的，補充一下能量。”
兩個人走到田埂邊上的大樹下，坐在樹蔭裡。蔣妍用叉子叉了一塊西瓜，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嚼了兩下，咽下去。
“甜不甜？”她問。
“你嘗一下。”
她又叉了一塊，自己吃了。很甜。
“我吃了你的水果，你沒有來吃了。”她說。
“還有。”他指了指盒子裡還有很多。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盒水果吃完了。西瓜、哈密瓜、火龍果，紅的黃的白的，在午後的陽光裡格外鮮豔。
“怎麼來了？”他又問了一遍。
蔣妍把空盒子放進袋子裡，拍了拍手：“不想我來啊？”
“沒有，巴不得。”
“我下午讓小輝替我的，陸老板不會要扣我工資吧？”
“扣我的。”他說。
蔣妍笑了。
風吹過來，稻田裡的秧苗被吹得東倒西歪。蟬鳴聲很大，像有人在耳邊拉小提琴。樹蔭下很涼快，但空氣裡彌漫著熱騰騰的泥土氣息和青草的味道。
“還有多少？”她看著田裡沒插完的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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