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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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號，縣城熱鬨得像過年。
奶茶店門口排起了長隊，第二杯半價的招牌在路燈下亮得晃眼。
花店的生意更好，老板在門口支了一張桌子，上麵擺滿了包紮好的花束，紅玫瑰、粉玫瑰、香檳玫瑰，一束挨著一束。
街上到處是手牽手的情侶，姑娘們抱著花，笑得眼睛彎彎的。
蔣妍和陸天一從一家小飯館出來，吃得飽飽的。陸天一讓她選餐廳，她選了一家新開的湘菜館，剁椒魚頭做得不錯，辣得她滿頭大汗，他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笑。
出了門，晚風吹過來，吹散了一身的辣意。蔣妍走在前麵，他在後麵跟著。走了幾步，她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一看，他站在花店門口，手裡已經捧著一束花。
紅玫瑰，包著黑色的包裝紙，簡單，但很好看。
“什麼時候買的？”她愣了一下。吃飯的時候他一直跟她在一起，沒離開過。
“你上廁所的時候。”他走過來，把花遞給她，“情人節快樂。”
蔣妍接過花，低頭聞了聞。玫瑰的香味淡淡的，混著包裝紙的香氣。她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站在街邊，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一套？”她抬頭看他。
“網上看的。”
“哪個網站？”
“不告訴你。”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旁邊路過一對情侶，女生拉著男朋友的手說“你看人家”，男生看了一眼，被女生瞪了。
兩個人沿著街邊慢慢走。蔣妍抱著花，他牽著她的手。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陸天一。”
“嗯。”
“明天你生日。”
“嗯。”
“你想要什麼禮物？”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你。”
蔣妍抬手捶了他一下，他沒躲。
“我說正經的。”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
她不理他了，加快腳步往前走。他笑著跟上來，手重新牽住她的。
回到拳擊館，蔣妍把花插在瓶子裡，放在前台。旺財湊過來聞了聞，打了個噴嚏，跑了。
蔣妍跟著陸天一回了他家。陸天一去洗澡，蔣妍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禮盒，拆開檢查了一遍——打火機、電動牙刷、項鏈。三樣東西，花了她快兩千塊。四月的工資大部分還了債，剩下的都砸在這三樣東西上了。她看著銀行卡餘額，歎了口氣，又笑了。
她盯著手機上的時間。23:58，23:59，00:00。
她拿著禮盒走到陸天一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門沒鎖。她推門進去，他靠在床頭，頭發半乾，穿著一件白色T恤，手裡拿著手機。看見她手裡的禮盒，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生日快樂。”她把禮盒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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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來，沒急著拆，看著她。
“什麼眼神？”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想看看你給我買了什麼。”
“拆開不就知道了。”
他低下頭，拆開禮盒。第一層是一個打火機，銀色的外殼，上麵刻著簡單的紋路，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雖然不是很讚同你吸煙，”蔣妍坐在床邊，手指絞著衣角，“但是你老找打火機，所以送你一個。你要珍惜哦。”
他拿起打火機，拇指撥了一下，火苗跳起來，橘黃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臉。他看了兩秒，蓋上，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喜歡，”他說，“點燃我心中的火。”
蔣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什麼土味情話？”
“網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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