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心肝寶貝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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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陽光好得不像話。
蔣妍辦完手續，把東西收拾好，棠棠被背著，硯江站在旁邊，背著一個小書包，裡麵裝著他給爸爸畫的畫。
陸天一坐在輪椅上，左腿的石膏還沒拆，
右手纏著繃帶，左手倒是靈活，自己轉著輪椅的輪子。
“我來推你。”蔣妍走過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轉了一下輪子，輪椅往前衝了一下，差點撞到門框。
蔣妍伸手扶住了。“還是我來吧。”
他沒再逞強。
回到家，硯江第一個衝進去，把拖鞋擺好。
“爸爸，你的拖鞋！”陸天一低頭看了看那雙拖鞋，又看了看兒子。
硯江蹲下來，要幫他脫鞋。陸天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硯江，爸爸自己來。”
“我幫你！鎮禹叔叔說，爸爸受傷了，我要照顧爸爸。”
他已經把陸天一的鞋帶解開了。動作不太熟練，拉了半天才拉開。
陸天一沒催他。硯江把鞋脫下來，把拖鞋套上去。穿反了。
蔣妍蹲下來幫他換過來，硯江看著。“媽媽，我穿反了？”
“嗯。左邊換右邊就好了。”
“哦。”他記住了，下次不會穿反了。
棠棠從媽媽懷裡滑下來，扶著茶幾站著，歪著頭看爸爸。
爸爸坐在一個帶輪子的椅子上，腳上包著白白的東西，手上也包著白白的東西。
她盯著看了好幾秒。
“棠棠，叫爸爸。”陸天一衝她招手。
棠棠看著他，嘴巴一張。“爸爸。”
陸天一愣了一下。“你叫什麼？”
“爸爸。”這次更清楚了。奶聲奶氣的，軟得像棉花糖。
硯江從旁邊蹦過來。“妹妹會叫爸爸了！妹妹，叫哥哥！”
棠棠看著他。“爸爸。”
“不是爸爸，是哥哥。”
“爸爸。”
硯江歎了口氣。“算了，爸爸就爸爸吧。反正你是我妹妹。”
陸天一坐在輪椅上，看著女兒，眼眶紅了。
他把臉偏向一邊，沒讓兒子看見。蔣妍看見了，沒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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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把棠棠抱起來，放在陸天一腿上。棠棠趴在他胸口，小手抓著他衣領，仰著臉看著他。
“爸爸。”
“嗯。”
“爸爸。”
“嗯。”
她叫一聲，他應一聲。叫一聲，應一聲。硯江在旁邊看著，也湊過來。“爸爸！”
陸天一看他一眼。“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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