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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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差點露餡。
那天下午，蔣妍扶著陸天一從廁所出來，剛走到病房門口，護士從走廊那頭拐過來了。
推著車，車上放著藥瓶和體溫計。
陸天一的腿還打著石膏，右手纏著繃帶，整個人靠在蔣妍身上。
護士隻要走近了就能看出來——他不是剛上完廁所，他是從上完廁所回來。
醫生說過，他不能下床。
護士越走越近了，十步，八步，五步。陸天一的手攥緊了蔣妍的肩膀，她看了他一眼，他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忽然鬆開了他，他晃了一下，扶住了牆。
然後她蹲下去了。
“怎麼了？”他低頭看著她。
“鞋帶鬆了。”她蹲在地上，手指在鞋帶上撥弄著。
鞋帶根本沒鬆，她係得緊緊的。護士推著車走過來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天一一眼。
“陸先生，你怎麼站在這兒？”
陸天一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蔣妍。“陪她。”
護士也低頭看著蔣妍。“陸太太，你沒事吧？”
“沒事，鞋帶鬆了。”她係好了，站起來，衝護士笑了笑，“剛才蹲猛了，頭有點暈。”
“要不要幫你叫醫生？”
“不用不用，緩緩就好。”
護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推著車走了。
蔣妍扶著陸天一慢慢走回病房，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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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一撐著牆，看著她。
“你反應挺快。”
“嚇死我了。”
“你蹲下去那一下，我以為你要給他磕頭。”
她瞪了他一眼。“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他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我緊張。”
“你緊張什麼？又沒讓你撒謊。”
“緊張你被拆穿。你被拆穿了，我也完了。”
她扶著他躺回床上，幫他蓋好被子，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幾口，放下。
“今天還上嗎？”她問。
“都被你嚇沒了。”
她沒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
“你哭了。”
“沒哭，太好笑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就是想，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不能上廁所了。”
他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著，沒說話。
過了不知多久，他開口了。“蔣妍，明天我自己去。”
“你一個人不行。”
“行。我扶著牆，一步一步挪。”
“萬一摔了？”
“摔了就摔了。”
“你摔了，我更累。”
他看著她。“那我今天不上了。”
“你不上，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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