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什麼意思
走出炸串店，冷風撲麵而來。陸天一的步子邁得很大，蔣妍小跑才跟上。
“你慢點！”她喊。
陸天一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冷冷的，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你幹嘛？”蔣妍喘著氣，“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尷尬？”
“尷尬什麼？”陸天一的聲音很平。
“你還問我尷尬什麼？”蔣妍瞪著他，“我好好吃著飯，你突然跑過來，跟人家握手也不握，人家說話你也不理——”
“你想讓我跟他握手？”
蔣妍被噎住了。
陸天一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
“你跟他才見第二麵，他就讓你搬過去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覺得這正常？”
蔣妍一愣：“你怎麼知道？”
陸天一沒回答。
蔣妍腦子轉了一下，反應過來：“你偷聽？”
“偷聽？”陸天一移開視線，“我光明正大的聽。”
蔣妍氣得說不出話。她深呼吸了幾下，把火壓下去。
“陸天一，”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去相親，跟誰吃飯，住哪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話說出口，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靜的巷子裡，隻有遠處的車聲和風吹塑料袋的聲音。
陸天一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說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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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妍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她說，聲音有點發虛。
陸天一沉默了很久。久到蔣妍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明天別去上班了。”
蔣妍一愣：“什麼？”
“我說，”陸天一看著她，“明天別來拳擊館了。”
蔣妍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被開除了？
“為什麼？”她問，聲音有點抖。
陸天一沒解釋，轉身就走。
蔣妍站在原地，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走遠，消失在巷子口。
風吹過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掏出手機，想發消息問他，但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明天別來上班了。”
什麼意思？嫌棄她上班時間出去吃飯？還是因為她去相親？
她站在巷子裡，腦子亂成一團。
手機震了。
她低頭一看——是周牧的消息。
【周牧：今天不好意思，是不是讓你老闆不高興了？】
蔣妍盯著這條消息，苦笑了一下。
【蔣妍：沒事，跟你沒關係。】
【周牧：那就好。下次請你吃飯賠罪。】
【蔣妍：好。】
她收起手機，往公交站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打開和陸天一的對話框。
【蔣妍：為什麼不用來了？】
發送。
已讀。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你把話說清楚。】
已讀。還是沒回。
蔣妍站在公交站牌下，看著那兩條消息石沉大海，心裡堵得慌。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著，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倒退。
她想起今天中午出門時陸天一說的那句“早點回來”，想起他坐在炸串店裡擰辣椒罐的樣子，想起他說“你覺得這正常”時眼底翻湧的情緒。
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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