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跟拉伸是兩回事。”
“你走路的姿勢也不對。”
蔣妍停下來，看著他：“你今天是不是專門來找茬的？”
陸天一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拉伸做了二十分鐘，蔣妍感覺自己像被擰過的毛巾，渾身都在叫喚。她蹲在地上，雙手撐地，大口喘氣。
“起來，下一個。”
“還有？”她擡頭看他，眼神裡寫著“你是不是在整我”。
“基本功。”他走到沙袋前麵，拍了拍那個最大的，“過來，學站姿。”
蔣妍站起來，走過去。腿有點軟，腳底下發飄。
陸天一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汗水，還有一點點煙草。
“腳分開，與肩同寬。”他說。
蔣妍照做了。
“再開一點。”
她挪了挪腳。
“左腳往前半步，腳尖朝前。右腳外展四十五度。”
蔣妍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調整了一下。
“膝蓋微曲，重心放在兩腳之間。”
她彎了彎膝蓋。
“收下巴，眼睛看前方。”
她擡起頭，看見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下頜線很硬，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移開視線，看著他的眼睛。
“手擡起來。”他說。
“擡多高？”
“護住下巴。”他擡起雙手做示範，拳頭在顴骨位置，“左手在左顴骨，右手在右顴骨。肘關節收回來，護住肋骨。”
蔣妍學著擡起手，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手太高了。”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有薄繭，粗糙但很熱。他把她的左手往下壓了一點，右手往左調了一點，然後鬆開。
“這樣。”
蔣妍的耳朵又開始熱了。她點點頭，保持這個姿勢。
“身體太僵了。”他繞到她身後，“肩膀放鬆。”
她試著放鬆肩膀，但身體不聽使喚。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往下按了一下。
“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肩膀沉下去了一點。
“好一點。”他說，手從她肩膀上移開。
蔣妍鬆了口氣。
“出拳。”他走到她麵前，擡起雙手，掌心朝她，“打我這裡。”
蔣妍看著他的手心，猶豫了一下，打了一拳。
很輕的一拳，打在他掌心上，像拍了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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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出拳？”他挑了挑眉。
“我怕打疼你。”
陸天一看著她，表情一言難盡。那種表情像是在說“你這個小雞仔能把我打疼？”
“用全力。”
蔣妍咬了咬牙，攥緊拳頭，一拳打過去。
拳頭砸在他掌心上，發出“啪”的一聲。他紋絲不動。
“不錯。”他說，“再來。”
蔣妍又打了一拳，這次用了更大的力氣。還是紋絲不動。
“出拳的時候肩膀別聳。”他說，“力從腳起，傳到腰，再傳到拳。”
蔣妍聽得雲裡霧裡。
“看著。”他轉過身，對著沙袋打了一拳。
那一拳很快，快到蔣妍沒看清。但聲音很響——“砰”的一聲，沙袋盪起來，在半空中晃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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