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臂發酸。
“不錯。”陸天一說，然後轉頭看小輝，“你肩膀又聳了。放鬆。”
小輝調整了一下，繼續出拳。
練了大概二十分鐘，陸天一看了看牆上的鐘，轉頭對小輝說：“去買飯。三份。”
小輝愣了一下：“現在？”
“嗯。巷口那家，紅燒肉蓋飯。”
小輝看了蔣妍一眼，又看了看陸天一，放下手繃帶，拿起桌上的錢出去了。
拳擊館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蔣妍站在墊子上，手臂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陸天一轉過身來，麵對著她。
“繼續。”他擡起雙手。
蔣妍看著他的掌心，深吸一口氣，一拳打出去。
“啪”的一聲，很脆。
“好。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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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拳。
“肩膀。”
再一拳。
“腰。”
再一拳。
“呼吸。”
蔣妍打了好幾拳，手臂又開始酸了。她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累了？”他問。
“不累。”她咬牙。
“你喘了。”
“我沒有——”
她話還沒說完，腳下一個踉蹌。今天比昨天好一點，沒有直接軟下去，但重心還是晃了一下。
陸天一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站穩。”他說。
蔣妍站直了，但他的手沒鬆開。他的拇指搭在她小臂內側，能感覺到脈搏的位置。
“心跳很快。”他說。
蔣妍的臉燒起來了：“剛運動完，當然快。”
“嗯。”他鬆開手，但目光還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那個眼神很短，快到蔣妍差點沒捕捉到。但她捕捉到了——不是教練看學員，是別的什麼。
“繼續。”他擡起雙手。
蔣妍深吸一口氣，擺好站姿，攥緊拳頭。
她看著他的掌心，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昨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的全是他。
他站在路燈下說“上去吧，外麵冷”的樣子，他握住她手腕調整姿勢時掌心的溫度，他說“你想學我就教”時聲音有點啞的樣子。
她一拳打出去。
“啪。”
再來一拳。
“啪。”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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