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快被你壓死了
蔣妍站在床邊，又氣又想笑。幻覺？他以為她是幻覺？
她蹲下來，湊近他的臉，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陸天一，醒醒。是我。”
他動了一下，眉頭皺著，但眼睛沒睜開。
“蔣妍？”他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是我。你發燒了，把葯吃了再睡。”
“不吃。”他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睡一覺就好了。”
蔣妍深吸一口氣。小輝說得沒錯，這人果然不吃藥。
“陸天一，你燒到快四十度了，不吃藥會燒壞的。”
“不會。”他的聲音越來越含糊，“睡一覺也好了。”
她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從藥盒裡摳出兩粒退燒藥，回到臥室。
“陸天一，起來吃藥。”
沒反應。他好像又睡過去了。
她把水杯和葯放在床頭櫃上，彎下腰，兩隻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了幾下。
“陸天一！起來！”
他終於動了。但不是起來——他翻了個身，麵朝她這邊，眼睛還是閉著。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蔣妍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
她往前栽了一下，膝蓋磕在床沿上，疼得她嘶了一聲。
但他的手沒鬆開，反而用力一拉，她整個人撲倒在他身上。
“陸天一！”她掙紮著想撐起來，但他的手已經圈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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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用力的、有意識的圈。是那種迷迷糊糊的、像抱一個抱枕一樣的圈。
他的手臂很重，壓在她腰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別鬧，”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沙啞，“好睏。”
蔣妍僵在他懷裡，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
他的身體很熱——發燒的那種熱，隔著T恤都能感覺到。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胡茬紮著她的頭髮，呼吸噴在她的發頂，滾燙的。
他的腿也壓上來了。一條腿搭在她腿上，沉得像灌了鉛。
蔣妍被他整個人圈住，動彈不得。她的臉貼在他胸口上，能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可能是因為發燒。
咚咚咚的，一下一下，隔著胸腔傳過來。
“陸天一。”她小聲叫他。
沒反應。
“陸天一，你太重了。”
還是沒反應。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一點，好像又睡過去了。
蔣妍試著動了一下，他的手立刻收緊了，像怕她跑掉一樣。
她趴在他身上，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還有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混在一起，被體溫蒸得發燙。
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抱著她。
他發著燒，迷迷糊糊的，把她當成一個抱枕，抱在懷裡。
不對——他說“媽的，老子出現幻覺了”。
他看見她的第一反應是“幻覺”。
也就是說，他就算在發燒、在神誌不清的時候，腦子裡出現的幻覺是她。
蔣妍把臉埋在他胸口上，耳朵燒得厲害。
“陸天一，”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你再不走開，我咬你了啊。”
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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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力道不大，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沒醒。
蔣妍深吸一口氣，加重了力道。
“嘶——”陸天一倒吸一口氣，眼睛猛地睜開了。
這次他的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一點。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蔣妍，愣了兩秒。
“蔣妍？”
“是我。”
“你咬我幹嘛？”
“我快被你壓死了。”蔣妍的聲音有點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醒了，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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