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子出現幻覺了
蔣妍一晚上沒怎麼睡好。
天亮的時候她做了個決定。
今天，她要試一下。
不是偷親臉頰那種偷偷摸摸的試探，是正麵的、直接的、讓他沒法裝睡的那種。
她想了很久，想好了最壞的結果——他拒絕，或者繼續裝傻。
那她就走。辭職工資結清搬回舅媽家，再也不回來了。
至少她試過了。
她起床洗漱，換好那套運動服。
對著鏡子照了照，把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脖子和耳朵。又想了想，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
下樓的時候，拳擊館的門開著，燈也亮著。她愣了一下——他今天來這麼早？
前台桌上沒有豆漿，沒有包子。
訓練區裡沒有人。沙袋安安靜靜地懸著，拳擊台上空蕩蕩的。
“陸天一？”她喊了一聲。沒人應。
她走到訓練區看了看，又走到走廊看了一眼辦公室。門開著，裡麵沒人。
小輝從走廊盡頭探出頭來，眼睛還有點腫，像是剛醒。
“妍姐。”他叫她，聲音有點啞。
“你叔叔呢？”
小輝走過來，揉了揉眼睛：“叔叔今天沒來。他好像生病了。”
蔣妍的心沉了一下：“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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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早起來，說今天不來拳擊館了，讓我過來開門。”小輝頓了頓，“他聲音聽著不對，很啞。”
“你去看過他嗎？”
“沒有。他不讓我看。”小輝看著她，“他說就是有點發燒，睡一覺就好了。”
蔣妍站在訓練區中間，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小輝，”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家裡有葯嗎？”
“不知道。”小輝搖頭
蔣妍深吸一口氣。
“小輝，你給他打個電話。”
小輝掏出手機撥過去，響了很久，沒人接。他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沒人接。”小輝看著她，眼神裡有點慌。
蔣妍站在那兒，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關你什麼事？他是你老闆，生病了有手有腳，自己會處理。
你去了算怎麼回事？你以什麼身份去？員工？朋友？還是別的什麼？
另一個聲音說——他發著燒，一個人在家，連葯都不吃。
你昨天晚上還想著要試一下。現在機會來了，你不敢了？
“小輝，”她開口，聲音有點幹，“把鑰匙給我，我去一趟？”
小輝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蔣妍拿了鑰匙，裝進口袋。她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前台抽屜裡翻出一盒感冒藥——剩的，還沒過期。又拿了一盒退燒藥。
“妍姐，”小輝跟在她後麵，“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看店。”蔣妍推開門，冷風灌進來，“要是有學員來，就說陸教練今天有事，程菲會來上課。”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蔣妍沒回答，快步往公交站走。
走了兩步，她又折回來——等公交車太慢了。她掏出手機打了個車。
坐進計程車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
她要去他家了。一個人。他生病了，一個人在家，發著燒，沒人管。
她昨天晚上想好的那些“試探”，什麼正麵直接讓他沒法裝睡，什麼最壞結果就是走——全都不作數了。
她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他有沒有吃藥？有沒有喝水？燒到多少度？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她付了錢，快步走進去。
電梯上樓的時候，她看著電梯裡自己的倒影——馬尾紮得高高的，羽絨服裡的運動服是新的，嘴唇上還有一層薄薄的唇釉。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來這兒是因為他生病了，不是來約會的。塗什麼唇釉？
電梯門開了。她走到他家門口，掏出鑰匙，手抖了一下才插進鎖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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