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鎮北城。
豆子偷偷找到寧凡川：“川哥，王聾子回來了，有發現。”
“說。”
“雞鳴驛峽穀往北三十裡，有個山洞，裡麵有存貨，洞外有四個暗哨，都是好手，另外今天有一隊馬幫進洞，卸了貨，又裝了些皮毛出來，領隊的就是那個疤臉，他們說話時，提到了‘二月二，龍抬頭’。”
“二月二……”寧凡川算算日子，“還有八天，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王聾子聽他們語氣，像是要乾一票大的。”
寧凡川沉吟，二月二是傳統節日，也是北狄祭天的日子，晉州馬幫選在這天，必有深意。
“通知趙鐵頭，點五十人，全部帶弓弩短刃，我們去那個山洞。”
子時正，五十人悄然出堡，全是戍卒營精銳，神弓哨挑了三十人，另外二十人是趙鐵頭帶的老兵，每人弓弩俱全，短刃貼身，馬蹄包布，銜枚疾走。
王聾子帶路，沿山脊小路向北。山路崎嶇，隊伍行進速度卻不慢，這些士兵經過數月山地訓練，走夜路如履平地。
兩個時辰後，抵達雞鳴驛峽穀北側的山嶺，王聾子示意停下，指向下方：“山洞在對麵山腰，從那棵歪脖子鬆樹往下二十丈。”
寧凡川借著月光觀察，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特意指出，根本發現不了，洞口下方有條隱約的小路，蜿蜒通向北方。
“暗哨位置？”
“四個，洞口左右各一，上方十丈的岩縫裡一，對麵山梁上還有一，那個位置能看到整條山穀，都是老手，半個時辰換一次崗，換崗時有暗語。”
寧凡川思索片刻，開始布置。
“豆子，帶你的人從左側摸上去，解決洞口左邊的哨兵。趙鐵頭，你帶十人繞到對麵山梁，解決那個崗哨。記住，要無聲。王聾子，你和我帶剩下的人，解決洞口右邊和上方的哨兵。得手後，發鳥鳴為號。”
眾人點頭，分頭行動。
豆子帶十五人，借著亂石和灌木掩護，緩緩向洞口左側移動。距離三十步時，已能看見哨兵的輪廓——那人靠坐在石後，懷裡抱著刀，頭一點一點，似在打盹。
但豆子知道是假象，王聾子說過，這些哨兵很警覺，裝睡是誘敵。
他打個手勢，兩個士兵從側麵迂回，自己則從正麵緩緩爬近，手裡握著塗黑的短刀。
十步，五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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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忽然睜眼，但豆子更快，猛撲上去，一手捂嘴，一手短刀刺入咽喉，哨兵瞪大眼睛，掙紮幾下，不動了，幾乎同時，側麵兩個士兵也解決了另外兩個潛伏的暗哨——他們藏在更隱蔽處，若非提前知道位置，根本發現不了。
另一邊，趙鐵頭帶人攀上山梁，那個崗哨設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視野極佳。
趙鐵頭讓其他人埋伏在下風處，自己帶著一個擅長攀爬的士兵，從岩壁背麵悄悄爬上去。
快到岩頂時，聽見上麵有細微的腳步聲，哨兵在走動，趙鐵頭打個手勢，兩人屏息等待。腳步聲停住，接著哨兵在解手。
趙鐵頭猛躍而上，那哨兵剛提起褲子，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刀砍中脖頸。屍體軟倒，被接住輕輕放下。
三處哨兵解決，隻剩洞口上方岩縫裡那個，寧凡川和王聾子已經摸到岩縫下方。
寧凡川從懷中取出短弩，裝上淬毒短箭，這種短弩是特製的，射程短，但無聲，箭矢塗了麻藥，見血即倒。
他瞄準岩縫，估算位置，扣動弩機。
“嗤”的一聲輕響，箭矢沒入黑暗。片刻後，岩縫裡傳來沉悶的倒地聲。
“走。”
眾人迅速集結到洞口。寧凡川打個手勢，豆子帶人先進，清理可能的內哨。片刻後，鳥鳴聲傳出——安全。
山洞比想象中深,入口狹窄，僅容兩人並行，但進去十丈後豁然開朗，是個天然溶洞，地麵平整，堆滿貨包。粗略估計，至少三百包。
寧凡川讓士兵散開警戒，自己走到貨堆前，用刀劃開一個貨包。裡麵果然是鐵錠，每錠十斤，用油布包裹。又劃開幾個，都是鐵錠。
“川哥，這邊有東西。”趙鐵頭在洞深處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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