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答案。
“不是自然毀滅。”
“檢測到……”
“某種東西正在沿著連接移動。”
顧長安猛然抬頭。
在那片無儘星海深處。
一個巨大的陰影。
正在沿著銀色網絡緩緩前進。
它經過哪裡。
哪裡的宇宙便徹底熄滅。
沒有殘骸。
沒有爆炸。
甚至沒有任何掙紮。
就像有人吹滅一盞燈。
觀察者臉色蒼白。
“那顆眼睛……”
“不是在尋找生命。”
顧長安看向他。
觀察者盯著那個不斷靠近的陰影，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在尋找擁有生命的宇宙。”
“然後把坐標……”
“告訴那個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向守望之劍。
那條由生命願望形成的光線。
依舊連接著宇宙之外。
而在無儘星海深處。
那個陰影。
停了下來。
下一刻。
它緩緩轉向。
朝著他們所在的宇宙。
邁出了第一步。
那個陰影邁出第一步的瞬間，整個宇宙都震了一下。
不是空間震動，也不是時間波動。
更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被輕輕撥動。
世界樹億萬根枝條同時亮起，無數星域的規則在這一刻出現短暫紊亂。遠方，一顆已經燃燒數十億年的恒星突然暗淡，隨後又恢複正常；某些文明的精密儀器同時失靈；甚至連正在時間長河中交錯的無數未來，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
零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急促。
“目標發生移動。”
“距離無法計算。”
“速度無法計算。”
“預計抵達時間……無法計算。”
石頭忍不住皺眉。
“你這不是等於什麼都沒算出來？”
零停頓了一下。
“正確。”
石頭：“……”
若是在平時，他或許會忍不住罵一句。
可此刻，沒有人笑得出來。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宇宙之外那片陌生星海中。
那道龐大的陰影仍在移動。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
有時候像一個緩慢行走的人，有時候像某種無法想象的巨大生物，有時候又仿佛隻是一片覆蓋無數宇宙的黑暗。
它每向前一步，周圍銀色網絡都會產生一次輕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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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它身後，那些原本存在於網絡上的宇宙，一個接一個熄滅。
沒有爆炸。
沒有反抗。
甚至沒有毀滅過程。
隻是消失。
就仿佛那些宇宙從未存在過。
顧長安盯著那道陰影看了許久，忽然問道：“那些消失的宇宙裡麵，有生命嗎？”
觀察者沒有回答。
零卻很快給出了結果。
“無法確認全部目標，但根據殘留信息分析，其中至少七個宇宙存在高度複雜的信息活動。”
顧長安的眼神沉了下來。
“也就是說，有生命。”
“概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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